冷進骨子裡,只怕這人剛退燒又該染恙。阿念昏睡著,面頰上染著不自然的紅暈,睫毛微顫,似是陷在夢魘中。枕側放著一隻鴿蛋大的小木雕。
下人見邱允明入屋,趕緊端了暖爐過來。邱允明又問了問情況,方知阿念這十幾日只醒過一回,便是在今晨。木然睜了一會兒眼,便又沒了知覺。邱允明留話道,“醒了知會我。”便離了屋。下人見邱允明態度不冷不熱,便愈發不將阿念放在眼裡,又將暖爐滅了,撤走了。
當日午後便有人來報,說全哥帶回來的人醒了。邱允明點頭,示意知道了。然而想起去看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晚上了。那晚邱允明酒足飯飽,與新買來的小倌風流了一回。他不過嚐個新鮮,玩第二次時興致已經不大,弄了那小倌一回便下床離屋。見隔壁屋燭光隱隱,信步走了過去。推門一看,阿念仍雙目緊閉睡著。面孔倒是乾淨了許多,想是白日收拾過了。
邱允明只洩了一回,身上不大爽利,內心有些躁動。回想起自己曾也嘗過阿唸的滋味,一時多出些念想,便進了屋,隨手閂上門。踱到床沿,低眼細看,阿念眉眼清秀,面色蒼白,倒顯出幾分病態的賞心悅目。大抵是大病初癒,面頰較上回見到時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看上去單薄脆弱。
那時韓子禎問他阿念滋味如何,他自然要答說尚可。彼此都是風流場上混的人,倘若隨口誇獎,未免有些掉品。但邱允明心裡卻對這滋味惦記著,尤其是阿念被幹得喊不出聲,白生生的手指頭緊抓床單,心中既恨他,又知趣地蹙眉喘息,那模樣是任何姑娘小倌學不來的。
邱允明目標明確,故也未曾多猶豫,探手捏住阿唸的下巴,輕輕感受那一處滑膩的面板。他雖有些慾求不滿,畢竟已洩過一回,並不心急。麼指不緊不慢,指腹揉著他的面板,慢慢下滑,在脆弱的喉結上轉上一圈,又摸到被子。
邱允明待要將被子掀掉,背後忽然傳來叩門聲。安大夫在外頭喊道,“開門,吃藥!”
邱允明被敗了興致,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頓了一會兒,走過去開門。門口等著一個白鬍子老兒,見到邱允明亦不甚禮貌,喊了聲少爺,便徑自入屋。將藥碗一放,小心扶著阿念坐起身,叫他靠著自己瘦成一把柴的身子。仍不忘幫他攏好被子,才用勺子撬開他的嘴,給他喂藥。阿念極其虛弱,並未醒來。
邱允明自是知道這老兒看不慣自己,奈何他是父親的老友,面上仍對他有三分恭敬,溫聲道,“安大夫何須親自來送藥,著人送來不就好了。”
安大夫手穩,送一勺藥入阿念口中,一滴不漏。口道,“你們邱家的手下老夫使喚不起。”
邱允明笑道,“這從何說起。”
安大夫山羊鬍子一翹,“從何說起?還需要說嗎?打個比方,這小兒,老夫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鬼門關上救回來,如今受不得一點涼的。叫他們生爐子,說了幾日,連個暖爐的影子都沒見到。拿人命當回事嗎?”從暖爐說到了邱家人,又說到了如今年輕人。人都說人老反而有小孩心性,邱允明知他惱怒,亦不與他計較。只盼堵了他的嘴,故賠笑道,“那真個是他們的不是了。回頭允明與邱全說上一回。”
邱允明立在那處,又聽了安大夫一頓教訓,直等到他將一碗藥半碗溫水送入阿念腹中,還上前與他一道將人扶著躺下,蓋好被子,目送他出屋,才鬆口氣,暗罵一聲老不死。
屋中維剩二人,邱允明目光復又落在阿念身上。
☆、病中H
阿念似乎快要醒轉過來,眉頭微皺了一下。邱允明想將他的被子掀開,想起那安大夫的話,又將手收了回來,改而從下方探入,伸進他的被子裡,觸到阿念熱乎乎的手。原是無心之舉,阿唸的手顫了一下,卻下意識收攏,無力地握住了那隻手。
邱允明挑起一邊眉,停了手,面無表情地看著阿念緊閉的雙目。他的睫毛纖長,閉著的眼形成兩條好看的弧度。他的手動得十分緩慢,一點一點張開五指,軟軟地伸入那隻手的指縫間。好似他曾經做過的無數次那樣,與和他相握的手十指相扣。
阿唸的手掌心柔軟,虎口有搗藥留下的薄繭。燒還未退盡,手心熱得像只小暖爐,卻沒有一點汗。那觸感十分美好,以至於邱允明僵著身子,伸著手停留了一會兒。但他想阿念認錯了人,如若知道這手是他的,斷不會是這樣的反應。如此一想,他便將手從阿念手中抽出來,往被窩更深處探去。單手解開阿唸的褻衣,摸到了他的小腹上,摸到一手軟滑皮肉。
邱允明很中意這個年紀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已顯出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