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誰知道,偏就是這個混蛋老十!爺還想著等找著這呆子,先做好準備穿了男裝去見面呢……
老九也沒真想瞞老十一輩子,可這不是還沒做好準備嗎?
誰知道,偏生就……
老九看著對面那個五官雖說比前世精緻了不少,但一般兒麥色肌膚精壯身子的青年,嫉妒得要發狂。
憑什麼啊,這混蛋呆子前世就生得濃眉大眼比爺有英氣不說,這輩子雖說模樣兒精緻了不少,可一般兒英姿勃發絕對不帶半點脂粉女氣的。
偏就是爺!
前世雖說也不敢懈怠騎射武功,那身材卻挺多能吃胖,怎麼也養不壯!明明力氣雖說不如老十這呆子逆天,可好歹也不弱的,等閒一兩個大男人絕對比不上爺,偏生肌肉養死了也就那麼一點點,腹肌最好的時候不過那麼若隱若現的兩塊——明明跟過爺的女人都知道,爺那腰力好得很!
這也罷了,現在更悲摧,好端端一個大老爺們,兒孫的兒孫都滿堂了,還竟變成個比自己玄孫女兒都小些的小丫頭!變成個小丫頭也就罷了,大不了爺走清雅彪悍路線,房裡養一堆丫頭也不礙著誰,可先是太太那傻子說什麼女婿——結果竟還被人拒婚了!這爺將男人娶回來當擺設,和一個黑不溜秋傻不拉幾的臭男人竟敢拒絕爺,那可完全是兩碼子事!
九爺好容易安撫下哭哭啼啼罵罵不休的夏太太,難得精心打扮一回,鵝黃春衫翠綠裙,月白玉桂壓雙鬟,菱唇常含三分笑,眼帶柔光眉帶煞,十指蔥削挽風流,更有那一段皓白玉腕,腕上一串極難得的豔紅麗紫翡翠珠,鬆鬆繞了三圈兒,襯得那白的愈白、紅的愈紅,又與那行動間仿若行雲流水一般的裙襬下頭,偶然冒出的一點點鵝黃鳳頭鞋上頭,那一點豔紅耀紫的渾圓相互輝映,真是小小年紀,已盡顯風流。
別說九爺在茶樓門口下車,一路走進這雅間時,驚豔了多少文人武士,就是老十在知道這位就是老九之前,也為那雙狐狸眼恍惚了一下,而老九在見到他藏青領子下大咧咧垂著的某個極其眼熟的石牌子,脫口而出的一聲“老十”,更是讓老十驚訝得幾乎滑落到桌子底下去。
這眼睛,這尾音略微上揚的稱呼,難道是……
“老九?”
別怪老十不只聲音抖,連手指頭都在抖。實在是……
怎麼說呢,只要不再來一次西方狼精險些兒在他眼皮子底下、企圖將老九生吃了的事兒,也別再讓他們家那位聖祖爺二阿哥又冒出來色咪咪地企圖將老九醬醬又釀釀、揮鞭子刮肉帶揩油的,哪怕再回到雍正初年和他們那位刻薄四哥再鬥一回,十爺也絕對不含糊的。
可眼前這位……
老十在還不知道男女的分界兄弟的鴻溝時,也想過,如果那個精緻漂亮的小娃娃,有一天能不兇巴巴地總嚷著要當自己哥哥,而是和九公主她們幾個一樣,梳著可愛的小兩把頭,穿著俏麗的衣裳,乖乖兒從翊坤宮嫁到自己的永壽宮來……小小的十阿哥甚至決定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一定不嫌棄媳婦兒兇悍的說。
可惜不能。
後來慢慢懂得了何謂男女何謂兄弟,老十雖是偶爾興起,也幹過將服侍的清俊小廝換上女裝玩兒新鮮的事兒,但老九是不同的,老十那些小廝沒一個有一雙狐狸眼,也沒一個有那一張雖然不是小如點櫻、卻別有一種豔麗的菱唇。
自從長大,老十再沒想過老九如果換上女裝,該是何等模樣。
那是侮辱。
可誰知,偏生就在老十再也不亂想之後好多年,他居然還能有幸,見到如此嬌俏可人的老九。
而老九,在聽到那聲“老九”之後,習慣性反駁糾正:“混蛋!叫九……哥!”
老九說那個“哥”字時險些咬到舌頭,才驚覺自己現在竟是一身嬌俏女兒家的扮相,而對面那個,偏偏是老十!
而老十也傻了,按照原來的習慣,他應該反駁說什麼老九不就比他早生一個月啦、布庫騎射一次也沒贏過他啦,可現在,他只是忍不住地將眼光在老九那可愛的雙環髻和飄逸的長裙上頭轉了轉,只努力忍住了沒多往老九那開始有些微隆起模樣的胸口瞧。
再一想到約自己來的那個人,老十一直忘了放下來的手指頭逗得更厲害了,而且這次連嘴唇也顫抖起來,將原先就不穩的聲音硬是顫成了波浪線:“九、九……你、你……”老十吞了吞口水,深呼吸了兩下,終於完整問出:“老九你就是那位夏大姑娘?”
“什麼夏大姑娘!”九爺惱羞成怒,一拍桌子大喝,“爺就是變成小女娃,也還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