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配你如何?”
馮衍真頓時白了臉,也小聲道:“殿下莫要說笑,在下絕無此意。”
“怕我對她下毒手麼,倒是宅心仁厚。”靜王嘿嘿一笑,須臾目光如電,“你只會擔心他人,卻未曾想過自己?”
馮衍真全身都震動了一下。靜王的強硬手段和詭異心思,他是見識過的。
歸晴在一側收拾琴案,只看到靜王和馮衍真交淡後,馮衍真的臉色大變,卻未曾聽到他們交談的內容。幾乎不假思索,歸晴就認定靜王又在欺凌馮衍真,只恨得牙癢癢。
馮衍真在忐忑之中,隨著靜王向機心歸晴拱手告別。
歸晴將他們送出教坊大門時,注意到門口早有一大群侍衛在那裡畢恭畢敬地候著。為首的看到靜王攜馮衍真出來,早上前單膝跪下:“屬下保護不周,向殿下領罪!”
一旁的機心忍不住訝異出聲。她見此情形,已經猜出靜王身份。
“誰讓你們來的?”靜王見再瞞不住,形狀鋒利的眉毛微微皺起,“鬧得別人都知道本王在哪兒,很氣派麼?”
說完,他冷著一張臉,拉著馮衍真拂袖而去。
身後的侍衛哪敢怠慢,急匆匆簇擁著,生怕有了半點閃失。
“姐姐,那傢伙不是好人。”歸晴看著那群人走遠了,才拉了拉機心的衣袖,眉宇間浮現怨恨神色。
“……怎麼?”機心冰雪聰明的人,早聽出歸晴話中另有隱衷,卻因涉及靜王,不是能當街說的事情,連忙扯了他回教坊,“好兄弟,我們回房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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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別院的路上,靜王忽然緩了腳步,望向那侍衛長,聲音沉下去:“這麼著急出來找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殿下,王妃從京城過來了。”侍衛長擦了擦頭上的汗,神色緊張。
“……肯定被王妃訓斥過了吧,這個賞你。”靜王從懷中掏出塊金錁子,扔到侍衛長的懷裡,唇角勾起個笑,“以後,我的事對她能哄就哄,多長點心眼兒,別太老實了。你自己也能好過些,對不?”
“謝王爺賞!王爺的話,在下理會得。”侍衛長受寵若驚地接過金錁子,小心翼翼地塞進荷包。
說起來,一塊金錁子的賞對一位王爺來說,並不值什麼。難得的是,王爺能如此和顏悅色地和他一個小侍衛長交談,這是該給他掙了多大的臉面。
靜王點點頭,轉身又笑著去拉馮衍真的手:“拂靄,你還未曾見過靜王妃吧,隨我見見她去。”
馮衍真往後退了一步,驀然拂開靜王拉他的手。此時,他雖然強自壓抑著激動的情緒,額上的青筋卻都綻了出來、突突地跳著,聲音顫抖:“在下……還是不去的好。”
“為何?”靜王深深地看著他,眉頭輕皺。
馮衍真垂下頭,被青色袖子遮掩住的拳頭緊緊握在了一起。
功名、前程、自負、傲骨……全部都被眼前這權勢熏天的男子一手抹殺。但自己還是個男人……絕不是侍候主母的妻妾,絕不是沒有半點血性、任人擺佈的玩物。
過了片刻,馮衍真忽然抬起頭,對著靜王輕輕勾了勾唇角:“沒什麼……只是,在下偶感不適罷了。”
“既如此,就先不要見王妃了,回去後就找大夫來瞧瞧。”靜王上前一步,拉住馮衍真的手,笑著朝別院的方向走去,再不疑有其它。
自靜王出生以來,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人人對他唯恐殷勤不夠。雖然他沒有養成驕奢的個性,卻也因此忽略了別人的個體感受。
馮衍真順從地跟著靜王往前走,眼神一點點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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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簷下的竹風鈴一陣亂響。
機心和歸晴倚窗坐著,都穿著藕荷色紗衣、散著長髮,恍若神仙中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機心望向窗外,眉眼間透出些哀愁來,“馮衍真……怕是活不長久。”
“姐姐為何如此說?”歸晴扯著機心的袖子,神情急切。
“少年榜眼、江南名士……他那種人,最重的是清格傲骨。靜王如此折辱於他,雖然礙於權勢不能反抗,卻遲早會尋死解脫。”機心纖長白皙的手指從窗沿上拾起片落葉,“退一步說,就算他的稜角崢嶸被全部磨平……最終也會做為靜王的汙點而被抹去。靜王不動手,自有人替他動手。”
“姐姐說的這些,我全都聽不懂。”歸晴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