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凝重道,“司徒,明日你去趟華劍派。”
司徒安情不置可否地聳肩。
東方晚照轉向韓逸:“既然韓公子想幫他,我可以告訴你他在哪。”
“真的假的?”司徒安情驚訝地看向東方晚照。
“當然,韓公子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我方可告知你去處。”
“請說。”
“當年莫輕塵心血來潮提煉了一種毒藥,叫做‘寸草不生’,你師父為了不讓他惹麻煩,苦心研製了它的解藥,叫做‘寸草心’,可有此事?”
韓逸一愣,答道:“略有耳聞。”
東方晚照微微一笑,如沐春風。
“我聽說他存了半瓶‘寸草心’……”
“成交。”
東方晚照勝券在握地表情顯得格外耀眼。
“泣鳩嶺,赤血教。”
目的地已然知曉,韓逸也不浪費時間,告辭的話語如連珠炮一般還不帶打斷,說完便風一般地捲走,連跟髮絲都不剩。
待到韓逸離開之後,司徒安情卻是一陣糾結,嘴裡的花生嚼了半天,才道:“東方兄,你真要玩這麼大嗎?”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正邪廝殺。”東方晚照出口的言語,如同嘆氣一般無奈,但那一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但是棲霞山莊那個未知的敵人,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我從前就討厭棲霞山莊。”司徒安情又丟了一顆花生到嘴裡,咬得咯嘣直響,“現在更加討厭了。”
泣鳩嶺名字的來源韓逸不知道,但行走在這樣一條充滿鳥叫的小徑上,也能覺得泣鳩嶺這個名字取得真是當之無愧。
歡快的鳥叫在這雜草叢生的小徑上,竟彷彿是愉快的悲鳴。即便如此矛盾,可卻又有說不出的共通點。
藤蔓覆蓋的茂密大樹,往上望去,太陽光在遮蓋的樹葉下星星點點,顯得美好而又寂寥,這種感覺,就好像第一次見到那個人,在一堆鮮血覆蓋的白雪中,那無法言語的眼神。
冷風蕭條,鳥叫歡泣,讓韓逸原本努力平靜下來的心情復而緊張和期待。
韓逸經過無數次猜測,那個人到底是誰。當東方晚照說出赤血教三個字的時候,韓逸竟沒什麼意外。赤血教藏龍臥虎,那人的武功又深不可測,很顯然讓韓逸想起一個名字——汪連,與樓驚澈齊名的赤血教教主,原教主寒玉青出於藍的得意門生。
若說樓驚澈是令白道聞風喪膽的眼中釘,那汪連絕對是讓他們咬牙切齒的肉中刺。
比起樓驚澈,汪連和聶無雙算是更接近江湖真實的存在。換句話說,如果隨便問一群人關於樓驚澈的性格,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不統一的,畢竟他們根據的只是他們各自的推論;而如果問他們關於汪連和聶無雙的,口徑基本就一致了。
要詳細述說汪連和聶無雙的性格,這就不知道要說到何年何月,但是一個人的言行總能多多少少概括一個人的性格。
如果聶無雙想要殺一個人,他會昭告天下:“今日酉時,你的人頭,今後就讓紫陽宮替你保管吧。”
如果汪連想要殺一個人,唔……他什麼都不會說。
只是,汪連性子如此嗜殺,真的會是那人嗎?
韓逸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覺就發現已經進了赤血教領地了,他只覺得眼前一晃,一個黑衣人持著武器架在他脖子上:“前方乃赤血教,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掉頭。”
韓逸鬆開握緊的手,一塊令牌從手指上掛下來。
“原來是桀驁崖的人。”黑衣人頓時釋然,也不驚慌,只是迅速收起兵器,對韓逸抱拳,不卑不吭道,“方才多有得罪,請。”
韓逸這才鬆了口氣,驚覺冷汗溼了後背。
赤血教不愧為武林白道所忌憚的第一大教,隨便一個巡山教眾武功修為都比韓逸高了不知道多少。不過話說,什麼叫“桀驁崖的人”,他剛剛,真的沒有聽錯麼?東方晚照,到底是什麼人?
未免剛才的事情再度發生,韓逸乾脆把令牌掛在腰間顯眼的地方,一路走來竟真的暢通無阻。
韓逸顯然是不認識路的,可惜他一路走來,都見不到房屋,更別提人了,好不容易見到個端茶水的丫鬟,便趕緊上前打探。那女子指了一個方向,韓逸便朝那兒繼續走去。
赤血教裡面的環境竟比外面的環境要好得多,也許是有人居住的原因,鳥叫聲沒有之前那麼密集,裡面還有溪流,自然形成的巖山,花草也是精心修飾過的,與印象中赤血教的形象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