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姬威否認,“不過是彼此都為太子殿下所棄,同病相憐,接觸略多而已。”
“所以姬兄就不忍下手了?”
“宇文兄,我的仇人本是太子,而元妃又深為同情我的遭遇。你說說,我怎能平白害死一個無辜的女人?她已經夠可憐了。”
“姬兄之言,合乎情理。我與楊兄都不責怪你,算了,那件事就此做罷,那包藥你倒掉算了。”
姬威沒想到宇文述這樣通情達理:“宇文兄,我自食其言,甚覺不安,有負二位。難得諒解,請受我一拜。”站起,深深一躬。
宇文述拉他坐下:“快莫如此,我們還是好兄弟,那件事莫再提起。來,乾了這杯。”
姬威心頭烏雲被驅散,興致高漲,遂與宇文述暢飲起來。漸漸已有七分醉意,宇文述感到時機成熟,要實施他的第二個計劃。
第十一章 栽贓太子府
長安三月,春濃如酒。柳絲褪去鵝黃,初染淡綠。和風輕柔,暖日融融。姬威帶著八分醉意,敞開衣衫,任春的氣息撲入懷抱,心情如這明媚的陽春一樣,有說不出的愜意和愉悅。近幾個月,元妃給了他無微不至的關懷,使他結冰的心田如被春雨融化,又萌生了愛的幼芽,又恢復了生的勇氣。人世間大概愛的力量是最偉大的,母愛、父愛,當然主要還是男女間的情愛。正因為有了愛,姬威才又體味到生的可貴。俗話說投桃報李,近來他一直想要送給元妃一件禮物,今日上街就是為買禮品,以便了卻這一心願。想不到遇見宇文述,還想不到宇文述未再逼他對元妃下毒手,更想不到宇文述送他一件價值連城的“珍珠衫”。姬威忍不住又撩開包裹一角,陽光照射到珍珠衫上,那小米粒一般大,由金線穿綴而成的珍珠衫,光芒奪目,色彩斑斕。啊!元妃一定喜歡。炎炎夏日,貼身穿上這珍珠衫,端的是神清氣爽,說不定元妃就會病體痊癒,也不枉元妃關心自己一場。越想越歡喜,也就越心急,恨不能一步回到太子府,立刻向元妃獻上珍珠衫。儘管腳步不穩,還是趔趔巴巴加快步伐直奔東宮。
宇文述直到姬威的身影不見了,嘴角掛著得意的微笑返回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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