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安,你最好給老子好好的。”
他一拳捶上玻璃。
作者有話要說: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今天還有兩章。
19、第十九章
清晨,陽光明媚,空氣裡有微微的寒冷,夾著早上的風,直刺進人的脖頸裡面,像是存心要往裡面鑽一樣。陸修裹緊了外套,匆匆走進醫院大門,心情很沉重。
電梯前等了很多人,陸修越等越沒耐心,索性爬樓梯,等到他爬到十二樓的病房時,有些喘。卻見床上那個人正悠閒地躺在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見他進來,看了看手裡的表:“都過了十分鐘了,你遲到三分鐘了。”
“靠啊,”陸修走到病床前,把買來的還熱乎的煎餅仍在床頭櫃上,“跑死我了,我已經很快了。”
“你最近缺乏鍛鍊吧。”周政安說,“才這麼一點距離,就喘成這樣。”
“你是不知道,這會子正好是探視的高峰,電梯好多人,老子爬了十二層樓啊。”他接過周政安遞過來的水杯,仰頭把水都喝光了,“煎餅店也排了很長的隊,十分鐘根本不可能。”
他再一看周政安正悠哉地吃著自己辛苦買回來的早餐,越想越覺得不公平:“憑什麼你在這裡好吃好喝被人伺候著,我在那邊辛苦為你跑腿啊?”
“因為我是病人啊。”周政安指了指自己的左腿,“你總不能指望著我用這條腿跑三條街去買早飯吧。”
“那你為什麼不吃醫院的早餐?”
“不好吃,而且醫生總是在說這個不能吃,那個也不能吃。”周政安吃得津津有味,“還是熱的,多謝你了,陸修。”
他用那樣的聲音叫自己,陸修覺得一陣雞皮疙瘩,可是看著他的樣子,看著他現在慢慢轉好,不由又想到剛開始那難熬的幾天,周政安一直在加護病房,病情也很不穩定,醫生說有心臟衰竭的危險。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周政安,就想,只要他醒過來,那什麼都不重要了。後來他果然醒了。
醒來之後他看到立刻就問:“我當時穿的那件衣服還在不在?”
當然還在,陸修忙從櫃子裡給他拿過來。周政安顫抖著雙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布包,從裡面取出一串佛珠,對陸修說:“這是給你求的。”
躺在陸修手裡的是一串精緻的佛珠,看得出來是上好的木頭,每一顆珠子都被磨得很光滑了,在手裡還泛著光。上面刻著他看不懂的文字。周政安聲音微弱,解釋道:“我一個人出去逛,就進了一間寺廟,為你求了這個。”
怪不得多利亞政府說周政安因為一個人離開使館,才會落入那些武裝分子的手裡,原來竟是為了這個。
陸修看著手裡的那一串東西,覺得手心裡很沉。連日來的擔心,各種糾結的思緒,在看到這一串佛珠的時候,在聽到這個人說話的時候,都變得不再重要。陸修想,算了吧,就這樣吧,只要人好好的,別的什麼都不計較了吧。
吃了煎餅,陸修推著輪椅上的周政安去醫院頂樓吹吹風。
“陸修,我在昏迷的時候,我一直在做夢,夢到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夢到了你叫人埋伏在我放學的路上揍我的場景,然後我使勁掙扎,叫你的名字,還罵你,說只要有機會一定叫你死得很難看。”
陸修也笑起來:“誰讓你那時候那麼欠揍的樣子,讓人看的很不爽。”
“後來我又夢到你拎著行李箱離開的場景,你在院子裡面停留了很久,我知道你也許在等我跟你說聲再見,我就在我房間裡,拉著窗簾,偷偷看你。可是我都不敢讓你看到我。”周政安看著遠方,“然後我說,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那些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能撿回一條命已經算是命大了。”陸修站到他身邊,“其實我早就不恨你了,故意說那些話,與其說是為你氣你,不如說還是不想讓你忘記我吧。”
“陸修……”
“你能活著我就很高興了,其實這樣真的很好,你有了自己的家庭,優秀的妻子,會有可愛的孩子,你的人生會完美無缺。”陸修微笑,“現在我也不鑽牛角尖了,真的,呆子,我真為你高興,你會擁有讓所有人都羨慕的人生。我們兩個人之中,至少有一個人可以享受到,這樣真的很好。我不是故意說這些,我是真心這麼覺得,這幾天看著你躺在病床上,我就想通了,只有活著,才有愛情和希望。”
周政安恍惚起來,陸修喊自己呆子,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些歲月,那些用力愛的時光,終究還是一去不復返了。他們之間,隔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