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救救她吧,我就這一個親人了。”
看著已經哭到痙攣的寧姐,思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這個脆弱的女人哪裡像那個安靜、堅強且強勢的女人,根本就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這種無助從骨子裡散出來,根本不需要任何偽裝。
思遠彎下腰,雙手拖在寧姐的腋下硬生生的把她給提了起來,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之間需要用這種方式麼?你休息一下,我做準備,不過也許方式可能不太一樣,你不要驚訝。”
其實此刻思遠的心情真的很差,雖然他不是第一次接觸死亡,但這接二連三的噩耗傳來,讓他本來已經足夠深邃平靜的內心充滿了痛楚,就好像有人扼住他的脖子似的,每呼吸一口都火辣辣的。
可即使如此。他也始終沒有露出過一絲無助,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寧姐最後的希望了,如果自己都露出無助和痛苦。那寧清遠會崩潰的,一定會的,越是堅強的女人越容易崩斷那根弦。
脫下外套,做好了萬全準備之後,一整套手術用品從外頭推了進來。思遠戴著藍色口罩和衛生帽,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頭,跟著寧清遠的病床走進了專門為她準備的手術室。
本來寧姐也想跟進來的,但思遠卻伸出雙手虛推了一下,將她拒絕在了門外:“在外面等。”
寧姐現在完全已經不是那個強勢的女人了,思遠就是她的主心骨,他說什麼都是真理,所以雖然很緊張,但仍然退回到了門口。
看著手術室的大門緩緩關上,寧清遠終於支撐不住的昏厥了過去。被旁邊的陳明扶住坐在了椅子上。
思遠站在視窗敲了敲觀察窗,衝著寧清遠指了指示意陳明照顧好她,然後就非常麻利的放下了百葉窗。
回頭,看著躺在手術檯上的寧清遠,思遠微笑了一下,走上前就解開了她的衣服。
其實到了這種時候,再美麗的**其實也並不能激所謂的**了,思遠透過這具仍然美麗的身體看到她枯萎的靈魂,那種熟悉的人漸漸枯萎的感覺,讓他心情更加低落。甚至連拿手術刀的手都有些顫抖。
剖開寧清影的肚子,思遠愣了片刻,五臟六腑都已經變了顏色,可以說現在的寧清影只剩下一顆心臟在支撐著她的大腦。而那股隔著口罩都能嗅到的惡臭讓思遠在第一時間就斷定她中毒了,而且中的是屍毒。
一種很高明的屍毒,因為一般的屍毒都屬於猛毒類,接觸到的人會先從外觀開始變化,出現很明顯的顯性症狀,而寧清影的屍毒卻是從五臟六腑開始侵染。等到現的時候恐怕已經沒的救了。
從肝臟的受損程度來看,她中毒已經過一個月了,最開始恐怕連她自己只是覺得自己得了感冒,四肢無力而已。
唯一幸運的是她脖子上掛著一枚紫水晶的項鍊,這條項鍊是寧姐特意輝夜將軍要來的東西,魁星的隨葬物品那必然是至剛至陽之物,也正是這條項鍊阻止了屍氣流竄入腦,否則除了麒麟親來,否則都沒有可能能夠治好她。
而現在……其實思遠也沒辦法治好她,怎麼說呢,大概只能保她的命但救不了她的命。
在用濃重的妖氣灌注到寧清影的體內之後,思遠用最快的度摘除了她所有的臟器,接著用符宗給他定魂符塞進寧清影的嘴裡,強行頂住她的魂魄,否則魂魄散了,就算救回來也只能是一灘無用的肉塊罷了。
接著,思遠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決定,他從萬靈卡里喚出了五毒食金獸,並將他們身上附著著的劇毒粘液颳了下來,因為沒有容器能夠裝這些毒液,思遠只能把這種味道極苦澀的毒藥含在自己的嘴裡。
其實但凡是毒藥,味道一定是極惡劣的,那些無色無味的毒藥幾乎是不存在於自然界之中的,氰化鈉是苦杏氣味的、砷是大蒜味的、硫化物是臭雞蛋味的,而現在含在思遠嘴裡的毒藥的味道,簡直讓他欲仙欲死,雖然他的身體本身就是由萬靈卡重鑄的不會因為毒藥的原因而掛掉,但該有的感受是一點都不少。
在取完毒藥之後,他摘掉手套,用嘴裡的毒藥抹在自己手掌上,粘糊糊白的漿液只要滴在地上,立刻就溶解出一個直徑過二十厘米的坑洞,而且還在繼續向下燒灼。思遠低頭一看,連忙甩出一團妖火燒掉了那滴毒液,因為……這玩意一旦接觸到了地下水,思遠可以保證,方圓五百公里絕對不會有一個活人,這不是開玩笑,強大的揮性會讓半個德國化作一片被死神常駐的荒原。
萬靈卡里可是沒有渣渣的,這一點思遠絲毫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