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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以愛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抱著宋功稷慣用的枕頭,難以入睡。他豎起耳朵仔細傾聽門外、窗外的每一個動靜。好幾次他都自床上爬起貼在門上,以為外頭的那些聲響是宋功稷發出來的。
但等了一整夜他都沒有回來,他的淚悄悄地滑下,他連他的手機號碼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找到他;他也沒有他們共同朋友的電話,一向都是記在宋功稷的腦中或他的記事本上,不論他要什麼,只要找宋功稷就對了。
怎麼辦?他們同居都三年多了,他從沒夜不歸營過,也從沒離開他身邊過。龐大的空虛感讓他不禁感到難過。
費以愛縮在床上,哭得浙瀝嘩啦的,直到哭累了才不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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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費以愛被外面的聲響吵醒,他急忙環顧四周,卻仍沒發現宋功稷的身影,這份認知又讓他哭了。
他就像被拋棄的小貓般,哭了又睡、睡醒又哭。
鈴……鈴……
急忙衝去開門的費以愛的現門外竟沒人,他這才又恍然大悟地奔去接電話。
「喂!喂……功稜!」
(以愛,我是老闆,你怎麼沒來上班?沒來上班也要打電話說一聲,現在可好了,我……)
一聽不是他等待已久的聲音,費以愛失望地將電話掛上,不管對方是誰,也不管他說完了沒。
鈴!
(喂,以愛……)
聽到不是他要的聲音,費以愛又倏地掛上。他怕萬一宋功稷打電話回來時佔線的話,他豈不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嗎?
再也見不著宋功稷!?
這念頭令費以愛不勝恐懼。
什麼都吃不下,什麼事也都做不了的費以愛,哭著哭著不禁沉沉睡去,然後又自惡夢中醒來,就這樣週而復始,直到他被門鈴聲給吵醒。他撐著無力的身子至門邊開門。
「三哥,驚訝吧!小弟我來找你……咦?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小稷呢?」目前是大一新鮮人的費以仁,就讀的學校雖離費以愛的不算遠,可是他忙著玩樂,鮮少會來拜訪他們。
「他……不要我了。」
「三哥!」
費以仁衝向前扶住費以愛倒向地面的身軀。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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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慘白的牆面走廊問,費以仁與他聯絡上的宋功稷正在談話。
「小稷,我三哥為何會因為營養不良而昏倒?」
在這現代化的城市中,幾乎沒有人會發生這種事,更何況是自己的哥哥。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費以仁口氣不佳地質問和自己同年的宋功稷。
但對方僅是面色沉重,不發一語。
他氣得揪住宋功稷的衣領,在不宜大聲喧譁的醫院裡嚷嚷。
「我們將三哥交由你照顧,你卻把他照顧得餓到昏倒!如果他對你這麼不重要,那三哥就交由我來照顧,以後不勞你費心了。」
「也許這樣對他來說才是好的。」
宋功稷似耳語般的輕言,傳進近在咫尺的費以仁耳裡,他痛苦的神情令他難以再拿難看的臉色對他。
畢竟他們相識也不是一兩大的事,而且他們家有很多很多的事,他也都曾參與其中。他就像他的另一個家人般。
「小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哥對你而言不是最重要的嗎?你真的要去下他不管?」
他壓根兒不信,他很難一言道盡宋功稷與三哥問的牽絆,但他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說斷就斷得了。
三哥的臉色慘白得難以入目,可小稷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費以仁心忖。
「我需要些時間好好想想,這段時間以愛就麻煩你了。」
「小稷,你要去哪裡?你真的拋得下三哥嗎?」
「也許為了他好,不捨得也要捨得。」
宋功稷望了費以仁一眼,轉身離去,獨留費以仁在長廊上空喚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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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費以仁匆忙地衝進臥室裡。
「怎麼了?別嚇我,三哥。」
只見費以愛兩眼空洞無神地對著空氣中的某處發呆。
突然有種費以愛會就此遠離的恐懼,費以仁猛搖他的肩。
「三哥,三哥!」
「是你啊!」回過神的費以愛掩不住失望的開口。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