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陪霍毅臣參加一次酒會時,碰到的那個漂亮男孩。
他當時雖然囂張的宣告過隨時歡迎對方來跟他搶霍毅臣,可絕對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會想出這種辦法。
這男孩居然會在這挖了個坑等他,真是好深的心機。
而且,他們倆是怎麼認識的?
為了跟他搶霍毅臣,陳鴿難道特地煞費苦心,找到了杜霖來噁心他?
他之前聽龔智超說杜霖回來了還沒當回事,沒想到這就碰上了,還這麼突然,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個以為一輩子也見不了下一面的人了。
這個杜霖,就是陸然的啟蒙。
陸然是不承認這是他初戀的,因為那段時間,一直是杜霖在糾纏他,然後在他想試一試的時候,對方又甩了他。
陸然當時氣憤多過傷心,他覺得自己是被騙了,簡直太蠢了。
現在想想,跟對方生氣都太浪費自己感情。
杜霖一直在觀察著陸然的表情,發覺對方其實沒什麼表情,就黯然的坐在了陸然旁邊。
“陳鴿,我沒記錯你應該是成年了,怎麼出來談個事請,還得帶個跟班?”不要怪他跟一個小他將近十歲的孩子不客氣,誰讓對方先給他找不痛快。
“不是跟班啊,因為聽說你們認識,所以我特意帶著杜霖來,也許你會看在他的面子上,以後好好教導我呢,我是這麼想的呀。”
“哦,是嗎?”陸然要笑不笑的,完全不去看一旁正緊緊盯著他的男人,與陳鴿對話道:“小小年紀就知道走後門啊,後生可畏呀。”
陸然也學著對方,用那種帶點撒嬌的可愛語氣說話道。
“陸然。”一旁一直被忽視的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是我想要見你,龔智超不告訴我你在什麼地方,我只能找別人幫忙。”
陸然這才捨得看了身側的男人。
杜霖原本以為陸然會惡狠狠的看他、質問他、責罵他,但卻沒想到對方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來之後,很快竟微笑起來。
沒有怨懟和憤恨,就如他記憶中一樣溫暖的笑容。
杜霖的心一瞬間狂跳起來,目露希望的看著這個他失去後一直無法忘懷的人。
———————
“杜霖,咱們也算老同學啦,你也知道我又不是隻有……超子一個朋友,你想找我完全可以透過別人,幹嘛找個不認識的來……做中間人,多生分。”
在‘老龔’倆字脫口的前一瞬,陸然竟想起了老闆的‘命令’。
聽到陸然的話,杜霖和陳鴿均是一愣。
陳鴿一雙漆黑水潤的眼睛瞪得老大,面露不可思議。
自從那次在酒會上,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自稱是霍毅臣的戀人,還當著霍毅臣的面讓他丟了面子,他就在想怎麼對付這個人。
暗自調查了很久,讓他奇怪的是,在一個多月之前,這個人和霍毅臣之間似乎還沒什麼關係,是在霍毅臣父母回來之前,兩人才在一起的,根本不像他所說的兩人在一起半年了。
不過以霍毅臣的手段,也許之前不想公開,所以保密做的特別好。
他查了陸然許多事,發現那個人私人生活貧乏的可憐,完全沒有什麼能拿出來做威脅或者可以跟霍毅臣告密的事。
唯一算得上發現的,就是這個人另外還在做編輯,而霍毅臣應該並不知道這件事,這算不算是把柄呢。
陳鴿打算近距離接觸一下這個男人,到時候一定會查出對方的死穴,沒想到從雜誌社得知了陸然在大學期間曾參加過社會實踐,他又順藤摸瓜找到了跟陸然一起參加社會實踐的叫杜霖的男人。
這個,才算是重大發現。
他快要笑死了。
這個那天不可一世的囂張男人,居然曾經剛剛被追到手就被狠狠地甩了,簡直太可笑了。
這豈不是說,霍毅臣撿了個人家不要的二手貨嗎!
真是喜大普奔!
他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聯絡上杜霖,帶著杜霖來到了這裡。
可除了陸然看到杜霖第一眼露出意外的神色,似乎也就沒什麼有意思的了。
就像現在,那個叫陸然的男人,居然能夠和顏悅色的和甩了他的前男友聊天。
搞清楚啊!那個男人因為另一個人甩了你啊!
陳鴿幾乎就要上去搖醒陸然了。
怎麼回事啊?即使不愛了,可總該有點不平、憤恨什麼的吧!怎麼完全沒反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