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開朗了,合著自己一個人在這煩心苦惱掙扎猶豫心如刀絞夜不能寐種種種種,人家蘇文早就把那事給拋腦後,專心工作和戀愛了。
蘇文眨巴著大眼睛問,“什麼事呢?你還專門來跑一趟,打電話不就成了麼?”
歐亞收回心思,神色凝重地搖搖頭,道,“這事我還是親自來說比較妥當。鄭總,你看,上次趙東海進回來的一批貨,找到買家了。”
蘇文摸不著頭腦,“什麼貨啊?”
鄭吳雨看看蘇文,道,“是趙東海前陣子從國外引進的一批海洛因,數量不小,一直找不到買家。歐局長人脈圈子比較廣,所以當時杜傑找他幫忙。”
“你幫杜傑?”蘇文很驚訝,“他給你錢不?”
歐亞苦笑,搖搖頭,“給什麼錢,幫他不就是幫你麼?再說了趙東海那老東西,生意上本來就不乾不淨,我們這塊早盯著他了。”
蘇文點點頭,心裡感激歐亞。
鄭吳雨道,“言歸正傳,那批貨買家是誰?”
歐亞敲著桌子道,“保險櫃,蕭碩。”
話音剛落,蘇文和鄭吳雨都愣住了。這算什麼?內鬼?杜傑知不知道?
歐亞繼續道,“警局那邊盯上保險櫃了,我也是今早剛知道。”
鄭吳雨冷著臉打電話給杜傑,“在樓上麼?在的話立即下來。不在的話直奔保險櫃,把蕭碩領過來。”
杜傑敏捷地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怎麼回事?我在樓上。”
“那你先下來,在我這會議室。”
一夥人在會議室集中,杜傑在極度的震驚和憤怒中反而笑出了聲。蘇文字來擔心他一個衝動從這二十七層飛下去,不過杜傑不負眾望地再次震撼所有人,只見他陰笑著說,“讓他買,我讓他買!哼哼。”
杜傑掏出電話,一接通,大馬渾厚的嗓音傳來。
眾人一身毛骨悚然地看著杜傑吩咐自己的人去砸自己的場子。
“別留情啊,砸得成功了我給你發年終獎金。還有,手下狠一點,明兒我希望蕭碩能成功地躺在匯雅的病床‘上。”
大馬恭敬地應了,並且親自選了百多個最靠譜的兄弟,去砸自家老闆的場子了。
杜傑掏出煙想抽,瞄了瞄蘇文,果斷地塞回煙盒子,化身餓狼撲向小紅帽。
誰知這小紅帽是會武力的,凌空一巴掌打滅了灰狼的滿身綠光。
揮完巴掌的小白兔紅著臉說,“這兒有人呢,你給我注意點。”
鄭吳雨一臉忍笑地拍了拍杜傑肩膀,心裡在想要是換作自己的話,捱了這麼一巴掌還能擺出那種委屈又泛著綠光的猥瑣表情麼?
答案是不能。至此,娘娘終於知道了自己跟杜傑最大的區別。有些人,註定就是要在一起的。就像蘇文對別人揮不出耳光,別人對杜傑也從不敢大聲一樣。螞蟻踩死大象,也不是不可能的,當這個螞蟻精神力足夠強大的時候。お稥
歐亞別過臉看窗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這一幕。他想和蘇文在一起,是因為蘇文身上那種暖暖的勁兒,讓他抱在手裡就捨不得松。可是歐亞似乎忘了,現在是冬天,所以我們需要溫暖;當酷夏來臨的時候,這樣溫熱的蘇文,還是自己需要的嗎?
杜傑是天然空調,他可以時冷時熱,而歐亞,這輩子註定修行不到那個等級了。
人在世間走一遭,無非是找個最能和自己契合的人好好過日子。日子裡必須有曲折,那是因為曲折坎坷之後,這日子才能更加契合。這就像肌肉的成長原理一樣,原本這段感情的小腹上,是堆滿了贅肉的,可是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是一塊塊健碩的肌理。
太純潔粘人的蘇文,杜傑會覺束縛。
太追求自由的杜傑,蘇文恐慌。
現在這麼個狀態,才是最好的。
杜傑揉著中彈的下巴,可憐兮兮地看著小雨:“你的員工打傷我,公司應該給予賠償的吧?我也不要你賠什麼錢了,蘇文借我用一天就成……”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又借?”鄭吳雨驚詫的。
“不要!”蘇文不情願的。
鄭吳雨本來突發奇想的告白,就這麼被歐亞的情報和杜傑的猥瑣給糊弄了過去。看著蘇文被杜傑勒著脖子往外拖,鄭吳雨忽然覺得,能有個人讓自己這麼拖一下,也是挺好的。有時候形象,也未必這麼重要吧?
歐亞起身整了整大衣,看著半開的門口嘆一口氣,“鄭總,我得先走了,局裡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