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碎片一般,痛苦的道:“是。是我乘人之危。強迫了你。可是,這許多年來,你一直不曾恨我啊。為什麼現在卻……”
江小浪道:“我身為男兒郎,放棄尊嚴,受盡世人唾罵,你若一心一意待我,我也就忍下了。再怎麼難堪,但你總算真心待我。可是如今,你心意已亂。在我與夢兒之間,抉擇不定。你心中一邊捨不得我,一邊又不願意捨棄夢兒。你叫我如何不恨你?”
東方宏的身子不住的顫抖著,顯然,是在承受著來自內心的痛楚。
江小浪站起來,走向鬼姥,道:“我不想再見他們兩個。我們走吧。”
鬼姥含笑帶著江小浪離開,走進黑暗。
東方宏的頭埋在自己雙腿間,肩不住的抽搐著。
夢兒將東方宏扶起,發現他竟然哭了。
“宏哥。”
東方宏道:“想不到他竟然會恨我。”
夢兒道:“他……”
東方宏忽然吼道:“他騙我!”
夢兒嚇了一大跳,道:“他騙你?”
東方宏道:“騙我……他不可能對我如此絕情!不可能!他若當真恨我,為何會為了我承受十三年暗室生活?他若真的恨我,為何願意為我去死?他若恨我,為何要讓鬼姥幫你解蠱毒?正是因為,他以為他離開了,你會回到我身邊,他想還一個正常的妻子給我。一定是這樣!不!我不能讓他身陷鬼界!”
說罷,身子猛的串起,自江小浪和鬼姥離去的方向追去。
夢兒身子一軟,坐倒在地,淚從她眼眶滴落。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咬著牙,跟在東方宏的身後。一直追尋著,東方宏眼神中那抹狂亂的神情,她又怎會沒有察覺?
東方宏的輕功雖然了得,但江小浪和鬼姥又豈是泛泛之輩?東方宏追了很久,竟然都沒能追上江小浪和鬼姥的身影。
江小浪和鬼姥,竟然就那樣消失了。
東方宏失魂落魄的站在江邊,他失去太多,太多,如今,他的生命,只餘下回憶。曾經的喜悅,如今,只是酸澀的思念。
夢兒默默站在他的身後。
江小浪跟著鬼姥離開東方宏後,便被鬼姥拉著躲了起來。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東方宏呼喊著江小浪的名字,眼睜睜看著東方宏追向鬼姥和江小浪離去的方向。
鬼姥咬牙,道:“他終究還是舍不下你。”
江小浪嗯了一聲。卻不願意再開口說一句話。只因他的咽喉再也吐不出一句像樣的話語。
鬼姥瞪著江小浪,道:“我說過,如果你不能說服他放棄你。我會殺你。”
江小浪輕輕嗯了一聲。
鬼姥道:“只要夢兒在他身邊,一定能慢慢讓他忘了你。只要你永遠不現出現。夢兒一定會成功的。就像當初,他能以你取代夢兒,拿你當夢兒的替身一樣。他會慢慢習慣夢兒的。”
江小浪又嗯了一聲。彷彿鬼姥說的一切,與他無關似的。
鬼姥咬著牙,她那如同鬼爪一般的手已掐向江小浪咽喉。
江小浪仍然一動不動的,根本就不想反抗,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鬼姥獰笑道:“現在殺死你,就算段秋毫知道了,也絕不會想到東方家族。因為,你是死在鬼爪下的,身上,還有蠱毒。他最多就是找鬼界的麻煩。”
江小浪又嗯了一聲。閉起眼睛。他的手,卻緊緊抓著腰間掛著的一半紅楓玉墜。
鬼姥瞪著他,道:“你有什麼未了心願?”
江小浪搖了搖頭,嘴角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
鬼姥心中反而感覺到一股不安。一股她自己無法理解的不安。忍不住問道:“如果他一直找不到你,你說,夢兒能讓他忘了你麼?”
江小浪搖搖頭,道:“不知道。”
鬼姥道:“你們之間,有三年之約,你說,三年之後,他會不會來陰冥找你?”
江小浪道:“不知道。”
鬼姥皺眉,道:“他要是一直找不到你,會不會做出傻事?”
江小浪道:“不知道。”
鬼姥瞪著他,咬著牙,道:“不。我現在不能殺你。我得從夢兒那得到確切訊息,才能動手!”
江小浪淡淡的道:“隨便。若是你不想殺我,那我走了。”
鬼姥道:“你想去哪?”
江小浪道:“去找我妹妹。”
鬼姥道:“她不是死了?”
江小浪點頭,道:“是。我去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