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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塗狐君便對鳳離說:“有人竄入你家裡作案,這事情你總要管管的吧。”
鳳離大嘆一聲,說:“那也是,不過也是你們給我招的麻煩。”
同塗狐君說道:“那真是抱歉了。”
鳳離便答:“抱歉也不能當飯吃的。我現在就去神兵局大賣場那兒查一查,看有沒有可疑人士買了破惡刃。”
上界的秩序越發亂了,神兵局也能胡亂兜售武器,好像是和天庭政策放寬有關的。一般來說,上界的神仙都挺無慾無求的,瑤臺第六層打上的喜歡修仙,瑤臺第六層打下的喜歡休閒,倒沒什麼可管。天兵天將之類的戰神、煉丹管風雨雷電之類的做事的要特別招募,特別培訓,真正做實事,在維持秩序的,還是凌霄殿的那群天庭人士。在誅魔時期,天帝對什麼都管很嚴,最近好像是因為魔也消得差個不多,最近連雷魔的雜龘種兒子也死了,他便開始無為而治、順其自然了。
賀鶴兒說道:“我覺得凰離這事不簡單啊,說不定真的會禍及三界!”
同塗狐君便道:“依你所言,豈非要告知天帝?”
賀鶴兒一直擔心凰離的事,因凰離雖然被囚禁,卻著意操控人界局勢。甚至說,今次三毒遇害,他也懷疑與凰離有關。之前賀鶴兒一直不想將事情報到上凌霄殿,就是怕意三毒的存在被天庭那群衛道士發現,現在意三毒都沒了,他也就沒有了顧忌。
同塗狐君頗有些憂心:“如果讓天帝知道,說不定會對凰離趕盡殺絕了。”
賀鶴兒便道:“單憑我們兩個人,很難查出真相。有了天帝就不同了。查清龘真相,如果不是凰離做的,那便沒事了。若他真的那麼賊心不死,那還怨得了人嗎?”
同塗狐君只看著賀鶴兒這義憤填膺的模樣,沉默了一陣,才悠悠開口:“你要凰離死,到底是因為他‘賊心不死’,還是因為他除掉了三毒?”
同塗狐君平常都呆呆的,最近這方面卻越發敏銳起來,有時真教賀鶴兒措手不及。賀鶴兒愣了半晌,才說:“我倒問你,三毒對你來說,是毒瘤嗎?”
同塗狐君說:“那倒不至於。”
賀鶴兒倒沒想到同塗狐君會答得這麼快。卻見同塗狐君繼續說:“我沒感覺到他對我有什麼大害。問題是,我也沒感覺到他和我之間有太深的聯絡。”
剛開始,同塗狐君還是很認同三毒是屬於自己的一部分,但漸漸地,又覺得三毒大概是已經脫離了自己很久的一個部分。就像是流出的一滴眼淚,它是來自你的身體的,但它脫離了你之後,就確實和你再沒什麼關係了。
尤其是在同塗狐君認識到自己對賀鶴兒的感情後,他更加覺得三毒的存在沒有必要。甚至說,他覺得三毒很礙事。
同塗狐君慢悠悠地說:“如果你非逼我說的話,我是不喜歡他。”
賀鶴兒愣住了。
同塗狐君繼續說:“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是嗎?”
“我……”賀鶴兒頓了頓,說,“我對他……也說不上來。但我肯定不討厭他。”
同塗狐君誠實地說:“這就是我不喜歡他的地方。不過……你要是喜歡他,我也沒辦法。”
賀鶴兒嘆了口氣,說:“我要是喜歡他,還哪能跟你一起呢?他在我心中,是比不過你的。”
同塗狐君聞言,臉色稍霽,說道:“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賀鶴兒卻道:“可意三毒的事,我一定要查的。”
同塗狐君說道:“我知道。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要徹查此事,始終還是要上一趟凌霄殿。
關於天帝,賀鶴兒有這麼一個推理:“神仙那麼愛閒,管事的肯定是沒人爭著做的。所以嘛,天帝也許不是上界最厲害的,只是上界最愛管事的?”
同塗狐君答道:“天帝之所以成為天帝,是因為他是誅魔戰中的第一戰神。”
“……”賀鶴兒默默扭頭,“當我啥也沒說。”
天帝語氣溫柔,待客寬宥,因此讓人很難想象他在誅魔戰中浴血奮戰的勇悍。但是,他對於誅魔的雷厲風行,卻與一貫的寬容仁慈作風大相徑庭。也許,他就是所謂的對待同志如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如冬天般的嚴酷吧。
同塗狐君以前是見過天帝的。他在封神的時候,儀式上就和天帝見過一面。他不是個愛客氣的人,便沒有多與天帝交流。天帝管了天上這疙瘩這麼久,也知道神仙脾性,不予勉強。那麼匆匆一瞥,同塗狐君沒有看清天帝的樣子。一般來說,也沒有誰看清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