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無缺的步驟。
廚師儘可以在名菜的基礎上發揮創新,你能把西湖醋魚不去蒸而拿去烤,但是那名字就叫做“西湖烤魚”了,已經成為經典的東西,必須一絲不苟地傳承。
何之山敲著筷子說,“我本來的意思還是不分作者,只看成品來評斷,可這麼明顯的出處,最後可別又埋怨說是評論的人偏心。”
他一邊說一邊瞅著步朗尼,小少爺如無其事地抿過半朵杭白菊,幾絲細白小巧的花瓣沾在上唇,幾乎有一種不明世事的天真。
封一帆咳嗽一聲道,“我就單純說說我對湯的看法吧,步家吊湯的手藝是家傳秘方,我們封家也是有些訣竅的,我在步家也呆了兩年多了,自問嘗得出步家的特色,不過這兩道湯嘛,”
他左邊指了指,右邊又指了指,“都不像是步家的風格啊。”
“當然‘半月沉江’不算步家菜,且不管他出自誰手,這湯的功力也還是不足的,我曾在南普陀嘗過這菜,還請教過寺裡師傅,這麵筋下鍋油炸之前要用手捏成直徑1。5 厘米、高1。8 厘米的圓粒,炸透之後瀝去油侵入沸水中,泡至回軟撈出瀝乾水,最後再連同其他菜餚在高湯裡煨制回軟,單是麵筋的處理之繁瑣,就不是一般人看菜譜或者想偷師就能偷成的,今天這麵筋稀軟,味如棉絮,肯定是不行的,還有冬筍要切成滾刀狀,配菜還需要少量小番茄芹菜丁增加鮮味,高湯裡還應該有切成薄片的鮮當歸……”
“所以在我看來是相當相當的不地道啊,”封一帆挑起濃麗的眉毛,一貫有些輕佻的眼角微微揚起,“我第一不相信接受步家嚴格教育三年的安東能拋開步家菜做這個,第二也不相信你們幾乎認定是廢材的黎向榮能在短時間內做到這個程度,老實說吧,我覺得他沒有這麼笨,就憑那幾道點心的手藝……”
“封大哥,”步朗尼突然站起身來,眼神熱切地望著他,“你嚐嚐這湯是……”
“朗尼,這道菜不要求葷素!”何之山嚴厲地說道,“不要再猜測是誰的作品,評語都要無愧於心地寫!”
“寫好交給我,”呂大師傅發了話,“讓我來看看,我教了三年的徒弟和一個外人,誰更有點用。”
作者有話要說:
徐疾大爺開坑了
34
34、32 。。。
32。
安東和黎向榮這才走出廚房過來聽候評價。
安東不住地搓著手顯得很緊張,而黎向榮面色沉靜,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
步朗尼仔細盤算著,他唯一能確定的炸藿香出自阿榮,現在真不知道結果如何,那道半月沉江要是輸掉,葷菜的贏面好像更小啊。雖然心裡百轉千折,白皙的臉龐反而沒有一絲血色,碧綠的眸子蒙了陰霾。
何之山依次點評起菜,葷菜金魚鴨掌勝出。這道菜口味清鮮,工藝精緻,本身又是滿席大菜,安東一聽說這菜獲勝,高興地幾乎跳起來道不愧我私下練習無數次,那荷包豆腐顯然就是阿榮所做了,得到的評語是,豬肉剁得太細碎,反而在拌入金鉤乾貝時無法很好地形成彈牙的勁道,豆腐還略有腥味,少了一道入湯煨制的工序。其實紀要裡的古法根本沒有這道工序,那是廚師根據當時豆腐的品質再決定的加工,黎向榮忽略了今天的豆腐儲存在冰箱裡太久,這種隱約的味道應該再處理一次才對。
也不算輸的冤枉,阿榮雙腿微分直直站立,雙手抱住胸前,一副不怎麼在乎的樣子,而一邊的安東喜形於色似乎勝券在握。
步朗尼心裡一沉,抬眼看阿榮依然毫不在意,暗地握緊拳頭,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要是阿榮輸了可怎麼辦,那就無論如何都得保住他留在點心房了。
素菜炸藿香勝出,阿榮輕輕籲一口氣,這道菜將藿香用60℃的熱水洗淨,放入精鹽略醃,用麵粉加泡打粉迅速發酵加溫水和花生油攪拌成酥糊,這種麵糊只能輕輕拌勻,千萬不能用力攪拌生出麵筋來,古法用酵面調製更為繁瑣,這還是阿榮在瀏覽點心食譜時看到的靈感。徐疾開始並不看好這道菜,用料簡單,製作卻很需要手藝,但是阿榮堅持說自己炸東西很有經驗,以前在家裡也常常幫忙炸些裡脊黃魚什麼的。
徐疾看見安東用大骨湯灼鱔絲時也就隨阿榮去了,這一回合必須要贏。
七成熱的花生油裡下了沾勻酥糊的藿香,不需要復炸,稍微加大火力一衝就成,金黃色的葉子形狀清香撲鼻,別有特色。
果然在說到鱔絲用湯有問題的時候,安東灰溜溜地低下頭,他沒法覺得冤枉只能懊惱自己的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