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他敗得很徹底……你在他心中是有特殊的地位的。他覺得你應該贏下去,證明被你打敗的人的價值……證明他自己並不是一個廢物。”
白潵羽靜靜看著我,青色的煙霧在我們兩之間輕輕的騰昇,將他的面龐燻的有些模糊。
穿透著一層紗一般的朦朧和恍惚,我看見了那兩簇藍色的,灼灼燃躍的爝火,燒的很美,很豔。
“你有責任代替他贏下去。”他低低的說:“不然,他情以何堪?”
“你喜歡打拳嗎?”他又問。
“我已經廢了。”我閉了閉眼睛,感覺很累。
“如果能治好呢?”
他知道?
我睜開眼睛詫異的看他。
他耳朵又紅了紅:“呃……我調查過你。”
我靜靜的看著他,半晌,我才說:“治好了也沒用。”
“為什麼?”
“我說我廢了,很徹底……我現在一上拳臺就會想起那個晚上,一想起那個晚上我就像個孬種……”
“獨行者……已經死了。”我笑了笑。
“別笑!”他突然皺著眉對我叫到。
我僵住了,笑凝在嘴角,狼狽不堪。
他看著我,很認真的看。終於,他伸出一隻手,抽出我嘴裡的煙,然後吻了上來。
煙被扔到了一邊,鼻息間都是他的味道。
他跪在我的腿間,雙手從我的腋下穿過,一隻撫上我的背,一隻托住我的腦袋把我壓向他。
唇齒交融,又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難捨難分。
我的視界突然的混沌起來,我輕輕的閉上它, 一行溫熱又鹹澀的液體湊然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這世界上總是有這些蠢貨?
陳柯也是,石頭也是……
別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壞,關他x的什麼鳥事?
淚水紛紜,生在臉上,死在唇邊。為那似水流年,一切都已不再復返。
我伸出手來,狠狠抱住了他。
狠狠的,非常非常用力。像是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或是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一般。
人其實只需要一個夜晚,一個跌倒,一個事件,一次死亡,就不再是剛才的自己,昨天的自己,原來的自己了。
我不知道是在哪個瞬間我的世界就已經湊然崩陷。是在五年前,是在知道陳柯為我而死的那個晚上,還是在此時此刻。
我……什麼都不剩了。
唯一剩下的,卻是那樣一點的,飛蛾撲火的衝動。
我氣喘吁吁的,死命的,孤注一擲的將白潵羽抱住。
像沙漠中的落難者抱住一滴甘泉。
像冬夜裡的乞丐抱住一絲火種。
像一隻孤獨的鳥,抱住了它粗糙的天空。
那一刻,竟是一種無法說出的美。
第二十三章
有時候你或許會想,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無法挽回,要是能化作那個人低低微笑的一句:來生有約。那該多好!
好似那就是一種莫大的安慰,眼淚可以輕易的擦去,傷口可以輕易的癒合,血流可以輕易的停止,錯失可以輕易的填補。
只要還有來世。
但是,誰又知道此生就不是某一個來世呢?
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堅硬,總能讓你悲傷得無法名狀。
我哭了。
哭的沒有一點形象,就好像被扯壞熊的小默一樣,涕淚紛紜。
白潵羽靜靜的抱著我哭。
我感到他的手居然也有一絲顫抖。
為什麼顫抖?
我們明明認識的時間加起來都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你怎麼可能能理解我的痛恨?
我最後和陳柯說的是什麼?
噢!呵呵……我說:“祝大哥上位順利。”
不,不對。
我說的是“滾!”
我叫他滾。
然後他真的滾了。滾去斃了九長老,也滾去斃了自己,然後又滾到海里去了,我連他的墓碑都見不到。
滾的真遠!
哈哈……哈哈!
“媽的……你哭就給我好好哭!別笑……”白潵羽都將我摟緊了一些。
我將額頭磕在他的肩上。
上車,回家,上樓。
我一路都不發一語,一看見床就狠狠的把自己拋了過去。
“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