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魚貫而出,秘書恭敬叫了一聲,“陳總。”
陳莘抬起頭,看到走在前面的是陳錦,對方見到他顯然一怔,隨即眼色幽深。
“陳總。”陳莘也平靜地叫了一聲。他注意到從陳錦身邊走過的人中,只有一兩個眼熟的,他在陳氏呆的時間雖少,但畢竟還是記下了好幾個中層幹部的樣子,投資部的主管並不在此之列……
“陳總,這位陳先生想找您……”
“我知道。”說罷,陳錦對陳莘道,“過來吧。”
陳莘無視陳氏集團那群幹部們的驚訝的神情,單肩背起錢就跟著陳錦走進辦公室。
這還是陳莘第一次走進陳錦的辦公室,進門就是一組會客沙發,貼牆而置的多功能書櫃裡擺滿了書,陳錦自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陳莘沒有獲得邀請也就站著了。
像是要刻意製造緊張的氣氛,陳錦盯了陳莘半天後,才問,“說吧,什麼事找到這來了?”
“我找不到孫奕,所以就把錢帶來了。”陳莘不露聲色地將揹包放到地上,“一共二十六萬。”
陳錦看著陳莘的揹包,嗤笑:“你不是認為你是在賣給我嗎?”他說的話像刀子一樣尖刻地刮在陳莘的臉上,“那這些錢就當是我付給你的。”他頓了一下,才說,“拿、走。”
陳莘想自己的臉皮到底有多厚,才會對這番話毫無反應,他垂下眼瞼,看著前面的揹包,忽而一笑,吐出兩個字,“也行。”
這是兩個摸不著頭腦的字。陳錦臉上原本的冷意被這兩個字掃得無影無蹤。他陰沈看著陳莘重新背起揹包,然後聽到陳莘對他說,“那我走了,再見。”
就真的往門口走去。
陳。莘。
陳錦臉色丕變,胸中惡念橫生,卻死死地握緊拳頭阻止自己衝出去將這個人拽到地上狠揍一頓。
然而陳莘卻在開門後停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頭道:“大少爺,聽說孫奕辭職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你和他在背後算計我的時候,就沒說好事成之後的聯絡方法?”
“喔。”陳莘聽到回答,知道陳錦沒拿孫奕怎麼樣,放下心來也就不關心孫奕到底跑哪去了,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吧嗒,門被輕輕關上。
陳錦看著門,很久很久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指甲陷進手掌裡,將已經僵硬的拳頭攤開來,漠然地看著月牙灣的血痕。
兩週後,秘書遞給他一張收據。他一看,是I醫療救助慈善基金寄來的,開他的名字,還附了一張感謝信以及擬作用途。
原來那“也行”是這個意思。
“陳…總,要是沒有別的事,”秘書心驚膽戰地看著老闆面色不豫,“那我先出去了?”
“你出去吧。”陳錦拉開抽屜,將收據丟到裡面。
小看你了,陳莘。
陳錦手頭上有比陳莘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打陳鈺的住宿的電話已經四五天天沒有人接了,他讓人查了陳鈺的出入境記錄,剛剛發過來的訊息是,他已經回國了。
這個弟弟比陳莘更不讓人省心。
下班的時候秘書提醒他,明天要去開一個協會的理事會議,以往這些會他都會委託孫奕參加,現在孫奕走了,他就只能自己出席了。
晚上回到家,他直接上書房看檔案和郵件。看了一會,傳來敲門聲,他想著可能是送晚餐進來的,就隨口說一句,“進來吧。”
結果是吳伯手裡拿著一紙盒的東西,為難地站在門口,“大少爺,這個……是莘少爺的,您看──”
聽到是陳莘的東西,陳錦抬起頭看了一眼,居然是大半紙盒的泡麵。他知道陳莘整天窩在房間裡吃這東西,尤其是陳鈺回來的那段時間,陳莘是能不出現在他們面前就絕不出現在他們面前,以前偶爾還會鑽廚房找找剩食,現在乾脆吃泡麵了。難怪會營養不良,腸胃貧血!
“丟了。”他皺著眉頭,尤其想到陳莘在房間裡很可能快活地吃這些垃圾時愜意的表情,就一陣厭惡,“他房間裡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統統丟了。”
吳伯應了,正要關門離開,陳錦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叫住他,“我正好沒吃飯,把那個,泡一袋給我,不要多加其他的東西。”
……
泡開的泡麵很快送來,陳錦一邊在辦公平臺上批檔案,一邊夾了一筷子往嘴裡送。
酸鹹得十分可疑,再嚼兩下,就寡淡無味了。
他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湯,然後咚地一聲重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