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毫不猶豫的反應多少還是令伊萊感覺有些傷感,不禁垂下眼簾掩飾情緒。
“謝啦!”文森特笑容燦爛。
更衣室中,沙莫幫亞歷山大穿上特別為他定製的純白鑲金邊袍子。
亞歷山大望了望袖口的金色紋路,皺眉道:“這種衣服還是穿在你身上好看,一點也不適合我。”
沙莫沒回話,半跪在地上幫他理著衣襬。
“還有,”亞歷山大繼續說,“我討厭什麼契約…”
“小亞,”沙莫打斷他,握住他的手,“對不起…小亞…都是我自作主張,讓你當了教皇…”
對著沙莫隱忍愧疚的眼神,亞歷山大胸口一痛。
“我現在,只能乞求你的原諒。”沙莫在亞歷山大手背輕柔一吻,抬眼灼灼地望向他,“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感動情緒湧起,亞歷山大甜甜一笑:“嗯。”
沙莫總算有一些釋然,他拿起手邊的厚書,翻開指著:“從這裡開始念…一直到這裡,等伊萊回答以後,契約就訂立了。”
“嗯。”亞歷山大接過書,出了更衣室。
沙莫沒跟著去,他回到辦公室,繼續審閱公文。
自從亞歷山大獲得了埃露恩力量以後,他對亞歷山大的安危放心很多。
不一會兒,銀藍光芒便教堂大廳爆炸,透過門縫耀了進來,沙莫知道契約已經締結,便放下公文走出去。
亞歷山大把厚書往沙莫懷裡一丟,便跑去換衣服了,長袍穿得他很是難受。
伊萊跟隨著文森特,從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光彩,只有黯然的恭順和服從。
沙莫目光掃過伊萊,不禁攔住文森特:“你打算讓他去做什麼?”
“你現在倒關心起他了。” 文森特懶懶一笑,“是因為他現在成了傀儡,你不怕他聽到?”
“少廢話,”沙莫皺起眉頭,“他怎麼說也是我兄弟喜歡的人。”
“哈哈好啦好啦,”文森特彷彿看透沙莫的心思,“是他自己跑來說要跟我,我讓他成為傀儡再去和別人上床,你不覺得很仁慈麼?”
沙莫抿了抿唇,無言以對。
文森特湊到沙莫耳邊小聲道:“安德烈最近在四處招兵買馬,大戰在即,你們小心點。等有新訊息我再來找你進行戰略部署。”
沙莫冷冷嗯了一聲。
亞歷山大換好衣服出來:“他們走啦?”
“走了。”沙莫把閱覽過的檔案放在亞歷山大面前,“今天把檔案批完,明天準你睡一天。”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耀在被褥上一片純白。
鴉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捧著水杯,杯中熱氣升騰。
直至熱水變冷,他也未喝一口。
安德烈自從上次憤然離去後,一次都未回來過。
今天是第七天。——終於,對他也有耐心耗盡的時候。
鴉微垂下頭,苦澀笑容在嘴角揚起,牽動臉頰上的花形烙印泛起光澤。
會死嗎?…死在這兒?……
鴉正亂想著,突然門啪嗒開啟,安德烈出現在門口。
一瞬間,鴉有一種錯覺,彷彿安德烈成了他的救世主。
“小亞抱歉,我來晚了,最近忙…”安德烈此刻語氣平和得就像忘記了上次鴉是如何激怒自己,他把外套脫下掛衣架上。
安德烈走到床邊的時候,鴉迅速掀開被子,身體內的契約分分秒秒提醒著他應該做的事。他撫上安德烈腿間的突起,神情哀媚:“…主人…求你…”
安德烈胸口悶痛,心都要揪碎了。他推開鴉,把他按回到床上。
腦袋接觸枕頭的瞬間,鴉臉上閃過一絲驚慌,覺得生命即將在此終結…然而下一秒,安德烈俯身湊了上來,輕柔地噙住他的唇。
舌尖入侵口腔,帶著淡淡腥鹹氣味,鴉一怔,本能地吮吸起來,血液從舌尖的傷口混合唾液滑進胃中,如同甘泉般帶給鴉無限的生命力。然而鴉卻沒有一絲喜悅,巨大的痛楚加倍反噬著心臟,鼻頭一酸,不禁淚珠滑落。
鴉的哭泣彷彿戳進內心最柔軟的部分,安德烈皺眉,疼惜地抹去鴉的淚跡,卻止不住淚水不斷溢位。
“小鴉…別哭了…”安德烈嘴角劃過一絲淡淡的血紅,卻沒覺著疼。
鴉用手背擋著眼,小聲哽咽道:“…對不起……”
安德烈將他的手拿開,對視上那雙含著淚光的清澈雙眸,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似乎回到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