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
一瞬間,我們之間彷彿變成了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遙遠的距離。
他一直背對著我睡,搭著另一床被子。
清晨的時候我起床,看到他至始至終保持著昨晚上入睡前的姿勢,雙眼一直睜著,看著前方,面無表情。
似乎發現我在看著他,他又閉上了眼。
我們去森林的計劃取消了。
一直到中午,燕少也躺著沒動。
我餓得不行,只有自己到餐廳去吃飯,回來的時候,看到燕少叫了午餐到房間裡吃。
我們之間一句話也沒有。
我又坐了一會兒,問他,我們是不是要回國去了。
燕少彷彿沒有聽到我說話,或者說房間裡根本就沒我這個人。
他的冷暴力,讓我也覺得十分內傷。然而仔細想想,我才是真正傷害別人的人……
這一整天,我們就這樣無所事事地耗了過去。
燕少不是躺著睡覺,就是一個人低頭玩手機。眼神也沒投過來過。
我一個人蜷成一團,在沙發上窩著,看窗外的景色。
傍晚時分,我正打算自己去餐廳,房間門突然被敲響了。我開啟,看到有服務員推著晚餐的小車,還有人抱著玫瑰花,以及一個提著小提琴的男人。
他們一同進來,用同樣有些生疏的英文對我們說,酒店每日都會選一對情侶,送他們一個浪漫晚餐,有鮮花和小提琴手還有香檳,希望我們能相愛到永遠。
我心想這不會是燕少玩的把戲吧?
不過後來發現還真不是。
大概酒店方知道昨晚上我們鬧了不愉快,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出貼心服務。
不過我只想說,這服務算是對牛彈琴了。
燭光點上了,香檳開啟了,小提琴手也開始演奏了,但燕少依然板著臉,窩在床上玩他的手機。
而我呢,體現了一個吃貨的無底線原則,一個人撲到桌子前大吃大喝。
中途燕少過來提走了香檳,依然一個人窩回床上,不時吹著香檳瓶子,依然玩手機……
我想酒店方大概從未見過這麼不識趣的情侶,把羅曼蒂克碎得滿地都是。
我給燕少留了一份牛排,待餐車收走之後,拿到他面前,問他吃不吃。
燕少照例是不理會我。
只把香檳喝到底朝天,然後繼續玩手機。
我只有抱著被子,窩到沙發上去睡。誰知道剛躺下,就聽到燕少起身,在整理箱子。隔了一會兒,他走過來,一把掀起我的被子,我嚇了一大跳,他卻只扔給我兩個字:“回國。”
維也納之行就這樣結束了。
我們做了十個小時沉默的飛機,回到機場發現那輛牧馬人居然還在。
燕少什麼也不說,自己上了車,一句話也沒有,一踩油門,飈走了車。只剩我一個人在空曠的機場停車場風中凌亂。
我感到無比的疲累。
現在是國內時間凌晨一點,我打了一輛車,昏昏沉沉地往家裡趕回去。
我腦子裡很亂,一會兒想的是,明天週一我可以直接上班了,一會兒又想,燕少應該是徹底對我絕望了。那以後我們是真沒交集了,那真好……
可是想到好字的時候,我卻是一陣心酸,只覺得眼淚都要酸下來了。
到了小區樓下,正要去開樓廳的門,身邊突然多了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
其中一個對我看似很有禮貌地說道:“林小瑩小姐嗎?我們老闆想跟你談談。”
我心裡一緊,直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降臨到我頭上了。
然而我還是面無表情地回答他們道:“對不起,很晚了,我要回家休息了,改天吧。”
按照慣例,這種話一般是沒什麼效果的。
所以一個小時後,我被兩個男人強行扭到了一座郊區的別墅。
在那裡,我理所當然的見到了趙小姐,和她那位中文名叫趙芙都英文名叫芳汀的姑媽。
芳汀女士倒是很有禮貌,讓兩個男人鬆開了我,請我坐下,然後她皮笑肉不笑地:“聽聞林小姐最近和燕少走得蠻近的。”
我只冷眼看著她,並不回答。
芳汀喝了喝手中的水,又看向我:“林小姐不要這麼不合作的態度,今晚上我們請你來,並不是要針對你,而是和你談談心而已。”
我心想這兩年,是不是的人都要和我談心。
我的心這麼不值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