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放低自己的高傲,他希望站在頂端,喜歡別人去仰望他,他不肯用最省力、方便的形式去討好任何人。
就好比他會把汪漣冰摔到泥土裡,折斷往天空飛翔的羽翼,而不是把一大堆金銀珠寶放在他眼前,去迷惑他的心智。
他總要有有些冒險的方法,去實現自己的願望。
他把別人逼到絕路的同時,也把自己逼到絕路。
這需要膽魄,需要判斷力,也需要胸襟和見識。
但是,燕少最讓我敬仰的地方,不是他所用了什麼方法,什麼手段去達成他的目標,而是他願意為了達到彼岸,而做出的妥協。
正因為知道他不習慣低頭,所以他低頭的時候,才顯得尤為可貴。
正因為知道他自傲自大,所以當他低頭審視自我,擯棄一些性格中固有的缺陷的時候,才會讓人肅然起敬。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執迷不悟。
犯了錯依然不肯回頭的大有人在,固守自己領地,不願意踏出來看外面那片天的人也比比皆是,而不願意面對自己性格中的懦弱、膽怯、不敢勇敢與思維中的壓力恐懼抗衡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我所幸我的男人不是這樣一個世俗的芸芸眾生。
不管走到風景再美的地方,也不管走到什麼樣的絕境,他永遠都不會停下自己的步伐,不會停止卸下包袱,完善自我。
在有一天我和秦總談論了一些工作上的合作之後,燕少突然問我:“你為什麼不叫他月天?”
初聽這句話,我以為燕少又是來興師問罪的,所以我很惶恐。
我和燕少對視了兩秒之後,我明白他並不是要掐著我的脖子威脅我以後不許再在秦月天面前笑。雖然我不知道我剛才有沒有笑。
我問燕少:“為什麼要那樣叫呢,我叫秦總順口了。”
燕少撩了一下發絲,頗不以為意地回答:“也沒什麼,只是如果你那樣叫他,彼此的距離會更近一些。同事之間,還是要多用點心思在小細節。”
我想燕少提出這個建議的前提是同事。
公私完全分明,相互毫無任何侵潤,這也是燕少的一大特色。
我記得小米還是秦總說過,燕少是個顏控,公司裡必須要俊男美女,但偏生生活中反倒不太在意對方的樣貌。
這種對同樣事件完全不同態度且毫無交叉的習性,其實是某種成功雄性的特徵。
其實同樣的特徵,我也在小米、秦總和阿冰身上發現過。
他們絕對分得清什麼是願望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原始衝動,而什麼是過濾了的理性思維。
我再追問,燕少說了一句讓我頗有些心酸的話。
他淡淡地說:“也就那麼幾個人,少一個就少一個了。”
……
我想阿冰給我們的成長,最大的還是珍惜眼前人吧。
對於燕少而言,不論是我,還是秦月天,都是如此,他犯不著再去因為自己那點小情緒而鬧彆扭。
我想其實他依然是不爽的,但是他在克服,他在改變。
當然,燕少會妥協讓我和秦月天近距離接觸,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現在急需取得秦月天的支援。
建築公司現在要去跑專案,用燕少的話來說,對我是欲速則不達。
因為我的個人能力還沒強到那一步,再急再忙,也要循序漸進。
所以我需要秦月天幫我拿到專案……
其中最有可能性的一個,就是之前西美八建的那個我們廠區拆遷重建的專案。
因為我離開西美,更重要的是因為西美失去了米科,現在那個專案完全擱淺中。而由於專案過於龐大,資金太浩大,目前許多房產和建築公司都在觀望中。
誰也沒急著去當這個接盤俠。
燕少的意思是,既然我之前做過這個專案,接著做,完完整整完成一個專案,總比從頭再來,或者半途接手其他的專案更好。
所以,他要求我和秦總聯手,把西美的專案接下來。
當然,要用最少的錢,花最小的代價。
燕少在這方面,很葛朗臺……
不過關於這點,他也教育過我了。
他說:“不要以為你手裡現在有十幾個億就可以揮霍了。等你把預算做下來,你會發現錢根本不夠花。每一分都不能浪費。”
除此之外,燕少還要求我規定,公司裡大於三百塊錢的開銷,一律要我驗查簽字。
燕少告訴我這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