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又必須走……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抓住我的手,很用力的抓住,他幾乎是在對我嘶喊:“妹妹,我不能死在這裡,你知道嗎?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一邊掙脫他的手,一邊點頭說:“好好,你不能,你也不會。”
汪總放開我,喊著買單。
他把錢包拿出來,翻開的那一刻,突然就哭了起來。
這哭泣來的十分突然,完全沒有任何的預兆,汪總只是看到錢夾裡那張照片,他就哭了起來。
他邊哭邊拿手去摸照片,那張他和燕少年少時候,赤著身子打完拳以後,親熱摟在一起的照片。他用有些嘶啞的嗓子喊:“四一……”
我一下子也於心不忍起來,我去搶他的錢夾,不想讓他這樣哭。
汪總是個強勢的人,說句實話集團裡幾個副總誰不是強勢的主,只怕一個比一個兇悍。
然而汪總此時的表現,和一個被遺棄的孩子沒什麼兩樣。
汪總任由我拿走了錢夾,他卻繼續趴在桌上大哭,他邊哭邊喊:“四一,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我付了帳,忙去扶他,此時四周的人都在看著我們,眼神裡滿是異樣。
汪總皮相好,顏美,但也架不住此刻精神失常般的酒醉形象。
我去拖他,他卻抱住我,依然哭著喊:“妹妹,我真的不能這樣死,你救救我……”
燒烤店的老闆見狀,大約也是認識汪總的,忙過來幫我,把他攙扶起來。
我扶著他走了幾步路,終歸還是扶不住他,過路的計程車見我一個弱女子扶著一個酒醉男子,大概是害怕把車弄髒,都不願意停車載客。
我吃力,只有和汪總一起坐都路邊。
想來汪總曾經在集團裡呼風喚雨,恃*而驕,什麼時候會想到會落魄到喝醉了和一個小職員一同坐街邊。
他靠著我,一直不停地說,我不能死,我必須走……
我想說留下來也未必會死啊,為什麼必須走呢?
難道寂寞和冷落真的可以把人逼瘋?
其實汪總完全可以利用這個空隙乾點自己的事啊。他如果自己去開個小公司,乾點小貿易什麼的,想必燕少也不會責怪他吧。
為什麼非走不可呢?
難道說一直站在權利的頂端,就不能忍受絲毫的跌落嗎?
汪總唸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改了話:“林小瑩,我真的愛你。除了趙安蒂我沒有喜歡過別人了,我只愛你……”
反正汪總也不是頭一次表白了,所以我也處變不驚。
只是聽到他提趙安蒂,並且話說得這麼顛三倒四,心裡還是有點小不穩。
我問他:“你愛趙安蒂嗎?”
汪總沒有正面回答我的話,他把頭埋在我肩膀上,用力地借我的肩膀揉著他的雙眼。他拖著嗓子:“她不愛我,她只愛四一……人都愛自己得不到的……”
我心裡莫名還是有些憐憫,想起小少說過的,汪總當初為趙安蒂自殺的事件。
我柔聲安慰他:“事情都過去了,放下吧。”
汪總只說:“我怎麼會愛那種女人,那種搔貨,*……可能因為我就是*生的吧……”
我忙讓他別亂說話,汪總卻不管我,繼續拖著醉嗓:“我媽每年都要接好幾個歐美來的男人……她站在紅燈區,推銷自己……有人看上她,給她一筆錢,她就給人家當老婆,把別人當丈夫一樣伺候幾個月……那個世界笑貧不笑娼……所以我才這麼爛,跟她一樣……”
我有些生氣了,讓他住口,別這麼詆譭自己。
汪總卻抱著我的腰,把頭靠我肩上,他說:“林小瑩,我想改變,我想得救贖……你救我……行不行……”
我這種時候回答其實汪總也記不住,不過我還是告訴他,我不愛他,無法救他,他應該去找值得愛和救贖他的人。
汪總卻搖頭,一直搖頭,他說:“沒救了……你不救我,我只有去死……我死了以後,可以得重生……下輩子我要好好做人……”
我拉著他,讓他不要胡思亂想,動不動就提死,真的很兒戲。
汪總此刻根本不管我說什麼,只管發洩自己的情緒,他一直說:“我要去死……我要死……人總有一死……早遲都是死……你不愛我,我一定要死……”
我也沒辦法和他說什麼,只有給小米打電話。
然而坑爹的是,昨天還在公司的小米,今天居然出差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