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徹底暈過去了。
我去拍他的臉,他沒反應,我又去翻他的眼瞼,發現他瞳孔好像有點散大,這才知道他這次是真的昏迷了。
我嚇了一大跳,忙去工地上找人,急急忙忙把八點水送醫院去了。
八點水的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這一天,我去了門衛室,和曹大爺商討了晚上的具體方案。
大爺想要和我一起去炸德育樓,我告訴大爺,他這樣幫我,小瑩已經很感激了。接下來的事,就是小瑩要自己去面對的了。
波娃子已經把炸藥等東西送來了,曹大爺幫我把遙控器和催爆器弄好。
然後他說:“炸藥我去填。到時候你按這個鈕就行了。”
這一天我始終如坐針氈,到了凌晨零點,鐘聲一響,我就期盼著燕少回來。
可是,等到過十分,燕少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
我已經嚇得忘記哭了,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連呼吸行走都忘記了。
幸好這時候還有曹大爺,他和我一起悄悄去了德育樓,把炸藥填了,一切裝置安好,然後帶著我出來,到了一定的安全距離。
“可以按了。”大爺吩咐我。
我像一個人偶,機械地按下了按鈕。
這種時候,我心裡想的是,如果燕少真的出事了,那我就和這大樓一起炸碎算了。我這麼出神地想著,直到德育樓轟然倒塌才醒過神來。
德育樓怎麼塌的,我現在已經沒心情去欣賞和描述了,總之就是按照計劃,妥妥的,全部內陷塌陷,並且由於這工程實在太渣了。
大樓幾乎是在瞬間碎成了米分末。
我卻在那一刻想起了一件事。
我對大爺說:“你先走,我還有事要辦。”
印章印章,燕少的印章在德育樓的地基裡,我要不要趁現在去翻一下呢?反正灰塵這麼大,可以當掩護,說不定運氣好,能第一時間翻到呢。
可是我剛剛往德育樓跑,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後面尖尖地喊起來:“有人搗鬼啦,有人對德育樓搗鬼啦,德育樓垮啦!”
我心裡一驚,已經聽出了這聲音是毛豔的。
這時候再往德育樓跑……我才沒那麼傻呢,我只能一個轉彎,往著實驗樓跑去。
毛豔就對其他人喊著:“有個女人鬼鬼祟祟的,往實驗樓跑了,快點去抓她啊,德育樓倒了一定跟她有關係!”
我心裡暗暗叫著不好。
沒想到毛豔這個女人,居然能在這種大樓垮塌的時刻,有這種反應和心機。
她應該並不知道德育樓是我炸的,否則她不會說有人搗鬼讓樓垮了,而是直接說林小瑩炸樓了。
她現在要這樣喊,無非就是因為樓垮了,她要馬上替上面找個替罪羊。
因為德育樓的建設如何,她心裡太清楚了。
要是被追查,身為技術,她是難逃其咎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罪狀栽到別人身上。
我躲到了實驗樓裡,後面的人也追了進來。
實驗樓的內部還是一馬平川的空曠,沒有任何隔斷,柱子也不是特別粗壯,我幾乎是無處躲藏。
毛豔已經帶著一群人闖進來,手裡拿著大的探照燈。
“那個人,趕快出來自首!”她的聲音迴盪在實驗樓裡,手裡的燈到處亂晃,好幾次差點晃到了我身上,“我知道你在這裡,你逃不掉的!”
我確實是逃不掉了。
我退著步子,心裡暗暗盤算著被問到了要怎麼推脫,突然間,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
後背也似乎抵到了一堵牆。
我的心裡先是驀地一驚,緊接著卻是被一陣巨大如同海浪般的喜悅所衝擊著,我一下子回頭,什麼都沒看清,只覺得眼前虛影一晃,整個人已經被推到了粗糲的水泥牆面上。
與此同時,我的唇被堵上了。
一種熟悉的,帶著侵略感的氣息瞬間將我的心、我的整個人都填得滿滿的。
這一剎那,我忘記了毛豔他們已經要把我當做毀掉德育樓的嫌疑犯抓起來。
我只是抱緊了眼前的男人。
我閉著眼睛,享受著曠日持久的長吻,那些嘈雜和喧鬧都遠離。
我的世界如今小得只能容下一個靈魂,燕少的魂……
等這個吻停下來的時候,我睜開了眼,發現自己居然是在宿舍的房間裡。
燕少坐在*邊,而我則坐在他的懷裡,被他溫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