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琪有些忿忿地:“還不是因為那把破椅子,它鎖著我的魂,讓我走也走不得,投胎也不能。
蔣欣琪這麼說,我就意識到,她是有故事的……
而她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說話的人,巴不得把她所有的事情都講出來。
於是,我就給司機說,再等等我。
而我則帶著蔣欣琪,到附近的茶樓去了。
我要了一個小包間,關上門,才問她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蔣欣琪話沒說幾句,鬼倒是先哭了起來。
我忙安慰她,讓她有話好好說,別難過。
蔣欣琪坐下,磕著我買的瓜子,開始講起了關於自己的故事。
原來,蔣欣琪是蔣河暢和妻子的獨生女,從小就受盡*愛。蔣河暢在古玩街開了二十年的古玩店了,他們家就住在店上面的二樓。
蔣欣琪從小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爬在門口那個太師椅上玩。
那太師椅,最神奇的是,椅背的正中,掛著一柄銅鈴鐺。
這鈴鐺有個手柄,手柄末尾有個溝,而椅子上有個小圈,就是拿來掛鈴鐺的。
每次,蔣欣琪玩的時候,身為父親的蔣河暢都會告誡女兒,玩了鈴鐺,一定要掛回椅子上。
有時候蔣欣琪忘記了,蔣河暢還會專門把鈴鐺掛回去。
這椅子破舊,鈴鐺也沒不值什麼錢,所以就放在門口,小偷路過都不會打主意。
後來,蔣欣琪長大了,也對椅子和鈴鐺不感興趣了,那鈴鐺就掛在椅子上,積了灰,落了塵,無人問津。
……事情要從三年前說起。
那一天,蔣欣琪和朋友約了要去河邊野餐。
她早早收拾好,打扮好,穿上她最喜歡的藕荷色吊帶裙,等著朋友過來。
左等右等卻也沒等到。
蔣河暢見女兒百無聊賴,就扔給她一張帕子,讓她把店裡面打整打整。
蔣欣琪反正也沒事兒幹,接過了帕子,便東抹一下,西抹一下,沒一會兒,便抹到了那把太師椅上。
蔣欣琪說過,自己對這椅子其實是很有感情的。
她看到鈴鐺已經被灰遮得看不到眉毛鬍子了,便好心取下來,準備擦一下。
誰知道這時候,朋友正好來了,在外面叫她。
蔣欣琪說那時候,因為手裡拿著抹布和鈴鐺兩樣東西,所以她隨手把抹布一放,卻抓著鈴鐺跑了出去。
朋友問她拿著個鈴鐺出來幹嘛,蔣欣琪這才反應過來,想要把鈴鐺掛回去,朋友卻說時間不早了,催她快點走。
於是,蔣欣琪把鈴鐺往包裡一放,就坐著朋友的腳踏車去河邊了。
到了河邊以後,兩個女孩子擺好吃的東西,正要坐下來欣賞風景,包裡的鈴鐺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蔣欣琪覺得奇怪,便把鈴鐺摸了出來,自言自語問這怎麼一回事。
朋友打趣說,這鈴鐺一定是嫌棄自己太髒了,知道自己到了河邊,想要去洗個澡。
蔣欣琪十幾歲的少女,貪玩好動,又喜歡折騰,便說,那好,我就去給它洗個澡。
於是,她拿著鈴鐺,到河邊,伸入河水中晃動,清洗鈴鐺。
事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據蔣欣琪說,她搖著鈴鐺的時候,水的波紋發生了變化,她能看到一圈圈的聲浪,在以鈴鐺為中心擴散。
突然間,蔣欣琪發現水底出現了一頭怪獸的腦袋。那怪獸,長了一雙大鼻孔,嘴角有須,眼睛像銅鈴一樣,嘴巴卻很像馬。
她當時嚇了一大跳,還沒反應過來,那怪獸就咬住了鈴鐺,想要把鈴鐺銜走。
蔣欣琪說她如果當時鬆開手,應該就不會有事。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死死抓著鈴鐺,不肯放手。
結果,她整個人都被那怪獸拖入了水中。
蔣欣琪的屍體是在下游被打撈到的,她手裡沒有鈴鐺。蔣氏夫婦當場哭暈了過去。
然而,蔣欣琪卻說,她其實當時是在水裡和那怪獸爭鈴鐺,而最後她勝利了,拿著鈴鐺回到了岸上。
那時候天都黑了,她一個人又冷又餓,朋友也不見了。
蔣欣琪摸進了店裡,看到那把太師椅,把鈴鐺掛了回去,然後十分睏倦,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說到這裡,她鼓起了腮幫子。
“後來我醒來,才知道,我爸媽以為我已經死了,竟然把我的身體給火化了!真是氣死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