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跟你說個事兒。最近天氣越來越熱了,我住的那間屋子,正好當西曬呢。這每天下午呢,真是曬得我渾身難受,整個屋子跟個烤箱一樣。”
我小心翼翼地反駁著:“那啥,不是給您安了空調嗎?”
我奶奶立馬瞪眼:“我年紀大了,吹多了空調偏頭痛!”
見我不再說話,我奶奶就嘆口氣:“這都算了,最主要的是,你爸舊廠子宿舍小區太多樹了。這夏天來了,樹上到處都是知了在叫,讓人煩得慌。”
我心想,樹多不是綠化好麼,蟬多不是生態好麼。
這哪兒的樹上夏天沒蟬叫啊,你又不是住在沙漠裡。
我奶奶端著個架子,非常老來俏地扭了一下腰:“小瑩啊,之前就聽思思說,你住的地方挺不錯的,沒想到有這麼好。我尋思著,你這房子這麼大,一個人住也不合適。年輕姑娘,住這麼大的地方,會讓別人說閒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專門要找什麼野男人呢!”
我很想問候奶奶大人的祖宗,不過……她祖宗也是我祖宗。
所以,我憋得肚臍眼疼。
我奶奶繼續端著架子:“哎,我尋思著,我現在住的地方,小區環境又不好,治安又差,房子租了一間出去,也不知道是哪兒的阿貓阿狗,實在不太安全呢。”
kao!奶奶,當初房間可是你租出去的。
你把本來屬於我的臥室租給別人,逼得我無家可歸,那時候怎麼沒聽說過阿貓阿狗和安全君的事兒呢?
事已至此,我已經大致知道我奶奶此行的目的了。
我也知道是誰把我的住址地址出賣給她老人家的了。
袁思思……真是沒想到,她居然會費盡心機打聽到我住哪兒,然後慫恿我奶奶過來攪局。
這是為了防止我和她的夢中*走到一起嗎?
果不其然,我奶奶接下來就說:“小瑩,我覺得,我還是應該過來陪你住,這樣對大家都好。我把老房子的房間租出去,我還多一份租金呢。你這房子又寬又舒適,正適合我養老。也不用多買一間*了,你那*夠寬,奶奶和你一起睡。”
天雷滾滾……
我連拒絕都忘記了。
只覺得我柔嫩的小心臟,正被千萬頭草泥馬狂嘯著踐踏。
正在我強忍著把這老太太轟出去的衝動時,雜種突然狂暴地吠了起來,邊吠著,邊衝進客廳,露著尖牙,朝著我奶奶咬了過來。
我奶奶嚇了一大跳,連忙站起來,躲著雜種,罵著:“狗畜生!敢咬你主人,信不信我打死你,燉一鍋狗肉湯。”
雜種聽到奶奶罵它,怒氣更甚,一頭就栽過來,咬住奶奶的褲腿,左右甩了兩下頭,就把我奶奶的褲腿撕成了碎片。
我奶奶嚇得要尿褲子了,我見狀急忙開啟大門,疾呼:“奶奶快逃!”
老太太一時間也沒發覺我這是在聯合惡犬驅逐她,還當我是好心,忙跟著我退出了大門。我順勢按了電梯,把老太太塞進去,一溜煙兒送到了公寓外面。
隔了好久,還聽得到雜種狂吠的聲音。
老太太連連罵雜種,說改天就叫我三叔過來,把它打了拿去賣狗肉。
我忍著笑,心想雜種好樣的。
我就裝著好人,給了老太太兩百塊錢,算是陪她的褲子錢。把她塞計程車上,打發走了。
我奶奶臨走前還不死心,從車窗裡露出一雙閃著貪婪之光的雙眼:“說好了啊,乖孫女兒,我明天就收拾東西過來,記得要在家啊,聽著電話啊。”
我愁眉苦臉地回到家裡。
剛進門,小少就從房間裡衝了出來,指著我:“林小瑩你要敢讓那死老太婆住進來,信不信我每天晚上裝鬼嚇死她!”
我默,別說得我好像很想她進來似的。
小少罵個不停:“從沒見過這麼賤的老太婆,老不死的,見到別人什麼好的就要搶。野男人,特麼的她才一屋子野男人,她和野男人生了一屋子的野種!”
我連忙喝住他:“誒誒誒,夠了啊,別把我爸也罵進去了啊。”
雜種在一旁起鬨,汪汪嗚嗚叫個不停,還跳著腳。
好像在說,主人主人,銀家才不要當皮馬甲呢,銀家才不要燉狗肉呢!
我就嘆氣,摸了摸雜種雪白光滑的皮毛。
小少哼哼唧唧地:“死老太婆,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奶奶的份兒上,我立馬紅刀子進白刀子出!對了,她耳朵上那對耳釘,你能騙得到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