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媽解釋:“這是我妹妹,我親妹妹。”
大媽就哦了一聲,恍然大悟:“我是說,俊男美女,原來是兄妹。”
出來之後,我和汪總都忍不住笑起來。汪總說:“妹妹,我真希望你是我親妹妹。但你長得一點都不混血啊。”
我只吸著奶茶,不搭腔。
晚餐我們去的是島上餐廳。
主題公園有一個小島,島上是十分浪漫的小餐館。排隊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情侶,我們拿了號,坐在外面等。
汪總就和我一起看我們今天拍的照。
我想說汪總真的是自拍的一把好手,不管我實際上離他的距離有多遠,他都能找準角度,拍出一個看似非常親密的合影。
我看著看著,突然很正色地對汪總說:“照片能保密嗎?”
汪總一邊翻看著,一邊回答我:“那要看對誰了,假如是秦月天的話,我倒很樂意給他看一眼……”
我雙手合十,跪求汪總:“汪總,您和秦總的戰爭,就放過我吧。林小瑩是無辜的……”
汪總嘴角帶了一個壞笑:“你叫我一聲哥哥,我就不給任何人看,只自己偷偷藏著。”
我正想唾他一臉,餐館的喇叭裡高喊出了我的號數。
我們又扔下這個話題,急急忙忙地往餐廳裡趕。
汪漣冰是個急性子,和秦總的穩重完全背道而馳。私下裡和他相處的時候,你會覺得他好像性格不成熟,或者還沒有長大一般,容易興奮,思維又跳躍,喜歡刺激。
但他在公司裡,又會給人完全不同的一種印象。
可以說,他在對於他需要巴結的人,和他之下的人,完全是兩種臉色。
不比秦總,無論對誰,一律醇厚、尊重、平等、穩重……
這兩種性格,我還真說不上誰更好一點。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都沒有我的燕少好。
嗯,一定的,我的燕少最好了……
雖然說,喜怒無常,誰也比不上他老人家。
我和汪總用餐,這一次我很放得開,吃得很盡興。
汪總不停給我夾菜,他說:“我最喜歡看妹妹吃東西了,看你這樣吃,我就覺得什麼都滿足了。”
晚餐完畢,我拿出蛋糕:“該吃餐後甜點的時候啦。”
汪總滿臉期待地樣子:“留著肚子就等這時候呢。”
我拿著蠟燭問汪總:“你多大啦?”
汪總撐著下巴:“和燕少一樣大。”
我嘁了一聲:“誰知道燕少有多大……”
我是真的不知道燕少的年齡,雖然我查過,但網上是搜不到他的任何詳細資料的。
汪總就從蠟燭裡拿出兩個數字,插在了蛋糕上。
我默默看了眼這兩隻蠟燭,問:“你七十二歲啦?”
汪總把身子夠到我這邊來,看了一眼,從我的角度看,確實是七十二……於是,他又默默地把蠟燭換了一下位置。
“汪漣冰二十七歲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笑得是很燦爛的。
我幫他把蠟燭點燃的時候,餐廳的燈突然熄滅了。
餐廳裡就餐的人都驚訝了一聲,然而喇叭裡有餐廳的人在說,今天我們這裡有一位先生過生日,他說了他要在吹蠟燭之前許一個願,請大家體諒幾分鐘。
我看著汪總,他在燭光中對我笑。
然後,他雙手合十,像一個虔誠的信徒那般,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候,我隱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汽船啟迪前的鈴聲,有個人似乎在喊著:“這一趟的船要走了啊……”
我心一動,突然就想要這般離開。
我看著汪總,他的嘴唇微微嚅動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然而我仔細聽了一下,他竟然是在誦唸一段經文。
可是這時候,我的心突然慌亂了起來。
說不清楚的慌亂。
汪總低頭的時候,朦朧的燭火之中的臉,讓我想到了在家裡等候我的那個男人……
我突然好想回去見我的燕少,我就這樣沒有任何招呼地來陪汪總過生日,我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早上走的時候,他還在生我的氣,我是不是更應該多花時間去陪伴我愛的那個人。他會不會因為生氣而離家出走?
汪總說他沒有親人朋友,可是燕少呢?燕少除了我,還有什麼?
我覺得我今天對於汪總而言,已經仁至義盡了,我不能再呆下去了。
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