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那麼傷心?
我現在已經一點都回味不起那三分鐘的感覺了,就算我能回想起每一個細節,但是我體會不到夢裡的任何情緒。
那三分鐘,我似乎是一個旁觀者,我看到的只是別人的蒙太奇。
是別人的愛情故事,是別人的心傷。
那個人不是我,我是屬於燕少的,我不會對秦總說那些話,也不會把燕少忘得一乾二淨。這不合常理。
我轉頭去看秦總,我看到秦總已經重新閉上了眼,他的額頭反射著燈光,上面似乎有細密的汗珠。
我問他:“你出汗了嗎?”
感冒發燒如果出汗的話,人就會很快輕鬆下來。
但是秦總沒有回答我,他好像又睡著了。
我躡手躡腳地下地,輕輕把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秦總額頭上果真有汗,並且溫度已經完全降下去了,比我的手心還要涼一些。
我想秦總的身體底子是很好的,吃藥輸液之後,應該會恢復得很快。
於是,我就在思索著我要不要現在離開,回家去了……
秦總很明顯不需要別人照護了,晚上也不打點滴,護士還會定期巡查,我在這兒實在多餘。
還有,這才睡了三分鐘,就做了這麼個比恐怖片還有驚悚效果的夢。
要是睡一晚上,不會夢到和秦總白頭偕老,把一輩子都過完了吧?
正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種灼熱的溫度,從我的心口處傳來。我有兩秒鐘沒怎麼反應過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燙得差點是跳起來。
我急忙把脖子上的槐木墜子取下來。
槐木墜子在發燙,燙得我手都沒法去碰。
這事情前所未有。它是幾千年的陰沉木,不涼到發寒就算好了,怎麼可能燙得像塊烙鐵?
我連忙跑到衛生間,把它放到水龍頭下面去沖洗,衝了好一陣子,溫度才漸漸降下來。
今晚上發生的事情太詭異……
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想起了阿青白天時候咒我的話:最遲今晚,要讓我和燕少後悔……
出衛生間的時候,我看到秦總依然在睡。
我看了他兩眼,他現在應該是完全在熟睡了,無論是呼吸還是面色,都有種徹底放鬆後的舒緩。
我就到處找紙和筆,想要給他寫個紙條,自己就先回家去了。
正找著,病房的門突然開啟了。
我還以為是護士又來巡查了,沒想到門縫裡伸進來一個小姑娘的腦袋。
是一個挺水靈的小姑娘,四五歲的樣子,大眼睛,白面板,烏黑頭髮。她先是怯怯地看了一眼熟睡的秦總,然後又看向了我。
小姑娘用糯糯軟軟地聲音對我說:“姐姐,有個大哥哥在找你,讓我帶你出去。”
我愣了一下,正想著這又是演的哪一齣,小姑娘繼續用可憐兮兮地聲音說:“姐姐你能跟我過去嗎?大哥哥說,我不把你帶過去,他就要把我吃掉。不准我去上帝伯伯那裡。”
我想笑,這小姑娘真可愛,現在還有孩子這麼純真,怕大人把她吃了……
正笑著,我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上帝伯伯……
這不是開玩笑吧?
我突然意識到,這麼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她不是人……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除了燕少以外的靈體。
這裡是醫院……這樣的靈體,應該不在少數。
我問小姑娘:“是什麼樣的大哥哥啊?”
小姑娘揉揉發紅的眼睛:“是一個挺好看挺好看的大哥哥,我貪玩,在醫院的花園裡遇到他,他抽了我的精魂,就讓我過來找你。我要是不能把你帶過去,他就要吃掉我了。”
這麼一隻萌鬼,真不知道那位大哥哥怎麼下得去手。
我翻了翻手機,翻出了以前拍的燕少雜誌頭像,問小萌鬼:“是不是這位大哥哥?”
小姑娘不住點頭:“是他是他,他長得可好看了,可好看了。”
小姑娘說燕少好看時候的認真表情,讓我忍俊不禁,這麼小小年紀的,就有成為花痴的潛力。
知道是燕少找我,我就扔下秦總,悄悄和小姑娘一起走了。
小姑娘轉過頭去的時候,我看到她後腦勺有一道深深的傷痕,血淋淋的,好像是什麼砍刀之類的東西,一刀砍入了她的頭骨。
我心悸,問她:“妹妹啊,你是怎麼……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