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慌:“那個,秦總,你不工作嗎?”
秦總輕鬆且淡然地回答我:“昨天加班,基本把今天的事情提前處理好了。”
事到如今,我明白自己就是秦總手心的小猴子,再幾個筋斗雲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搞不好,他老人家昨天一整天在集團,都在思量著怎麼讓林小瑩怎麼掙扎都扎不出他的神機妙算吧。
既然掙扎無用,我也坦然了。
我對秦總說,吃飯沒問題,不過我還約了其他的朋友一起吃,如果秦總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大家一起愉快進餐。
秦總說:“好啊,什麼朋友,介紹我認識一下吧。”
我嘿嘿笑,說不用介紹,這人秦總你是認識的,還天天見呢。秦總一開始有些好奇,等到看到我那位朋友的,臉上就掛起了慣常的沉穩面具。
我這位朋友,姓趙,名三頭,乃XX集團的一名小保安小哥是也。
我和趙小哥約的是中午到公司食堂進餐。
這顯然打亂了秦總的計劃,他早算晚算,大概也沒算到半路會殺出個趙三頭,不過鑑於之前爽快的應承,也不好臨時變更,只有跟著我們一同到公司食堂吃飯。
我知道秦總基本是不到食堂吃飯的。
並不是他不吃食堂的飯菜,而是因為他很忙,每天中午都是助理到食堂為他打飯上去的。
所以,當高大上的秦總隨著我和趙小哥一同出現在員工食堂的時候,很是驚起了一陣圍觀的旋風。
秦總面目和善,對每一位主動打招呼和行注目禮的人微笑點頭,他記憶力和燕少一般驚人,哪怕是再底層的人,只要有過一面之緣,都能叫出對方的名字。
趙小哥昂著頭,跟在一旁的步子都要跳出探戈,比狐假虎威裡的主角還要得瑟上了三分。我則舉起遲鈍的盾牌,彈開所有的視線攻擊。
秦總並沒有在食堂裡對我表現出過分的親暱,他只是很有禮貌的幫我拉開了凳子,並沒有替我排隊打飯,也幾乎沒有和我交談。
他的距離感,讓周遭的人吃不透我和他的關係究竟如何。
我知道現在以我專案技術的身份,如果要和他戀愛,是不會違反集團員工章程的。我們不是同部門,甚至都不是同一個公司,也不是直接上下級的關係。
但是秦總依然把應有的距離留給我。
尊重,是一個人品性中的立根之本。
所以,就算是我和秦總終是過肩之客,他依然是我心中一個值得尊敬的朋友。
不過趙小哥顯然有些興奮過頭了,整個吃飯的過程中,他不顧滿嘴的飯菜,唾沫星子亂飛。
趙小哥對我說,南川正好是他的老家,他初中畢業就在縣城裡混,頗有點名聲。
“你遇到任何事,任何人,報我趙三頭的名號。”趙小哥咚咚拍著並不結實的胸脯,“保準沒人敢欺負你。我一哥們兒,是現在南川的黑道老大,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到車站借你,風風光光讓你進南川!”
我還沒能阻止,他已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波娃子嗎?我,你三頭哥!我跟你說,我有個姐,明天要到南川來工作,你是不是把兄弟們叫著,到車站去接她,也給兄弟我撐個場面哇?”
趙小哥說得好一通熱絡,把我和他的關係吹得比鐵打的還牢固。最後他結束通話電話,對我一豎大拇指:“我和那哥們兒,好得沒話說。我的姐就是他的姐,過會兒我就把你的手機和行程發給他,讓他來接你。”
我忙對趙小哥說不用了,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打群架的,搞得那麼誇張幹什麼啊。
誰知道我一拒絕,趙小哥就傷心了,一把眼淚一口飯的,說我看不起他,不把他當哥們兒。
一旁的秦總始終帶著微笑不語,見我一直推脫,小哥一直哭求,最後還是勸我道:“趙小哥有真情義,你去南川人生地不熟,還是多一個朋友吧。”
這頓飯吃完,我就想溜。
秦總叫住我:“我送你回去吧。”
又來這一招……
我看到趙小哥正賊呼呼地在我和秦總之間來回看的,似乎恨不得能看出個花兒來,覺得還是應該拒絕秦總才好,正想著措辭,秦總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等等,把落在我辦公室的鞋拿走吧。”
我看到趙小哥的耳朵瞬間立了起來,兩眼放光,似乎聽到了什麼世紀性的爆炸八卦。
咳咳……秦總這新來的攻擊。
實在是,太狠辣了一點。
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