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秦總好風度。
因為我分明在他眼裡看到了一句話:裝,林小瑩我看你裝,看我不一耳巴子扇得你找不到東南西北!
不過秦總始終是不會扇我的,他是一個內斂且有教養的男人,哪怕是逼問,也只會在氣勢上予以你壓力。
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
我帶著哭腔,視死如歸地看著眼前目光灼灼的男人:“秦總,你該不會有收藏女鞋的癖好吧?”
我以為秦總會被我明顯的歪樓所擊敗,誰知道秦總眼也不眨,倒是頗為平淡而瀟灑地舉了一下鞋子:“我倒真的想收藏一對,不過這位朋友只留下了一隻。”
他仔細地端詳著板鞋:“這位朋友很愛乾淨,從鞋底磨損的程度來看,鞋子起碼穿了兩年以上,但是依然刷洗得一塵不染。我記得她第一次到集團來面試得時候,就穿著這樣一雙鞋,有一隻的鞋帶頭毛邊了……好像和我手裡這隻,一模一樣?”
秦總真是好眼水,觀察力咣咣的強。
我面試時確實就穿著這雙板鞋,但是而後和秦總見面,不是穿的拖鞋,就是穿的燕少在百尚給我挑的那雙黑色高跟鞋。
而我當時和秦總面試時長不過十分鐘左右,他卻能把鞋帶毛邊這種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秦總能走到今天這步,確實是憑藉著他強於常人的能力,而非什麼身份家世。
可是,我不承認,他又能把我怎麼樣。
對於秦總的逼供,我只是一味地看著他,呆呆的,牛肉味兒。
秦總和我對視了好幾秒,便把鞋子遞給了我:“林小瑩,幫我把這隻板鞋,轉交給我朋友,好嗎?”
我才不會傻到接招呢!
我只能誠懇地說,我不認識秦總這位朋友,沒辦法把鞋子交到她手中,還是勞煩秦總親自給吧。
秦總說:“這好辦,我給你地址吧,你幫我跑一趟。”
我推脫:“我下午還要趕火車呢,可能沒時間。”
秦總已經唰唰地寫好了一張紙條,遞給我:“沒事,她就住你小區裡,很近,順路。”
我不看這紙條,也猜到上面寫著我小套一的具體地址,我哭,按著紙條:“秦總……我真的很忙……”
我一邊這樣哭著,一邊帶著看死刑宣判書的心情看向紙條。
可是看到紙條的那一瞬間,我就愣住了……
因為,紙條上並沒有寫著林小瑩的目前住址,只寫著一行清晰的大字:
【過會兒我送你去火車站吧?】
我震驚抬頭。
面前的秦總眉目含笑,眼神裡是同樣的詢問。
……
……本人內臟大出血中,請勿擾。
好,秦總,你夠強!
你把我逼到這個死角,然後丟擲一個如此溫和的提議。不亞於把人一腳踢下懸崖,然後再伸出一雙拯救的希望之手!
送我去火車站……天了嚕,我是不是要感動得跪下然後痛哭流涕,把所有的罪行全數交待了啊?
你以為我是要給你上刑是吧?錯!我是要給你按摩呢。看看,我對你多好,多體貼,多溫柔……
……
再說一遍,本人內臟大出血中,請勿擾……
秦總給我的是血一樣淋漓的教訓,他慎密的心思,滴水不漏的設計,穩健進攻的步伐,頗有殺人於無形無知中的驚人魄力。
就腹黑和心機而言,秦總並不比燕少差了多少。
能做到集團副總裁的位置上,必然擁有過人的本事和膽魄。這其中包括個人學識、性格修為、頭腦智慧、自控能力……均要異於常人。
而這樣的副總裁,XX集團有四位。
我可以猜得到,那傳說中冷血無情的汪總,巾幗紅顏的楊總,左右逢源的不知名總,個個都是兇險強悍的主。
我難以想象燕少往常是如何駕臨於如此四隻洪水猛獸之上,而輕鬆自如的袖手乾坤的。
要收服這樣的部下,僅僅是一隻,已經需要神一般的能耐,而燕少居然搞定了四隻……
嗯,想到這裡,我突然為自己輕而易舉就臣服在燕少的腳下找到了平衡點。
反正秦總都那麼忠心於他,我林小瑩這種小角色,狗腿一點,不丟人。
我還在神遊的狀態中,秦總卻已經當我預設了他的提議。他站了起來,理了一下外套:“走吧,去吃午飯吧。你東西收拾好了嗎?要不要下午我去幫你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