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使得路大將軍不僅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前線,更能明正言順地得到朝廷更多的策政偏倚。”
“那您還說路大將軍與他沒有勾結?”
“當然沒有勾結,這就像兩個棋道高手,他們都能準確地摸出對方的思路,高遠出手了,大將軍猜出了他的用意,自然是順水推舟,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決策。”
“那,那高遠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
“大將軍的用意是要保證自己的地位和在國內的影響力。而高遠,是要持續不斷地給我們大秦放血。”
“放血?”明臺眨巴了一下眼睛。
“對,放血,現在的大秦已經是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如果再持續不斷地放血,那結果是什麼?”範睢反問道。
“那自然是雪上加霜,時間一長,只怕就會病如膏肓。”明臺身體有些顫抖。
範睢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明臺,“你還年輕,很多東西你還不能真正理解。如果鍾離還在你這個位置之上,他根本就不會問我這些。可惜了,王上對鍾離不大滿意,在清洗大王子一系的時候,鍾離態度暖昧,基本上是袖手旁觀,這才是他真正離開你上位的原因,這一步邁得有些大,你真正要接管黑冰臺。恐怕還要段時間。”
明臺點點頭,“這我明白。我雖然是黑冰臺指揮,但有些人,有些東西我還不能掌控。因為真正的東西,從來不會以檔案或者記錄的東西存在的。”
範睢的讓明臺真正開始瞭解這些最高層人物的心理,雖然他現在也算其中一個,但明臺清楚。自己位置雖然到了,但心理卻還沒有準備好。
“大將軍是一個極其聰明,也很複雜的人。他不會放棄自己的權位,又深知如今的大秦現狀,他很清楚,這一場大仗雖然打起來了,但一個不好,就會將他自己,或者大秦都陷進坑裡,所以,他一方面要力保李儒學派不受到根本性的打擊,另一方面,卻又欺待著我回來之後,能夠改善秦國現狀,確保他在前線不會有後顧之憂。這就是我能回來的原因,如果他出手阻攔我回咸陽,你只怕扛不住。”範睢笑道。
“正是基於這個理內,您才會到函谷關去嗎?”明臺問道。
“”既然猜到了路大將軍的心思,我自然敢光明正大的去函谷關與他談一談,我與他,要有一個妥協。”範睢道。
“大將軍要是提出苛刻的條件怎麼辦?”明臺道。
“不會,我先前說了,大將軍是一個聰明的人,我已經給他送了一份禮物了,想必他也清楚了我的想法,我去找他,更是我誠意的體現。現在我們如果不同舟共濟的話,翻了船,對誰也沒有好處。”範睢道。
“這,這不是拿大秦的命運開玩笑麼?”明臺臉色陰沉了下來,“大將軍如此做,難道王上就不明白?”
“王上明白,這不是明白就能改變的事情。”範睢嘆息道。
明臺不作聲了,範睢也沉默了下來,馬車在馳道之上顛簸著前行,一路之上很少看到有人,這使得範睢不由想起,在穎川時候的事情,因為與漢國穎水相鄰,又因為檀鋒的政策,使得這兩地雖然在軍事上對峙,但在民間,在經濟之上,卻是往來頻繁,那怕是天氣惡劣,街上,路上,卻仍是人來人往,一車車的貨物在兩地之間流轉,帶來的是當地的繁榮與百姓的富裕。
不改革,那是溫水煮青蛙,終究會被耗死,而改革,卻又是在刀尖之上跳舞,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了。
國事艱難,一至如斯啊!
自己如果成功,那便是大秦的功臣,史上留名絕不會輸給李儒,如果失敗,只怕就會成為大秦的葬送者。
坐著什麼也不做,或者不會留下罵名,但像現在這樣不遺餘力的去做,卻極有可能遺臭萬年。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範睢在心中凜然想道。
馬蹄清脆地響著,範睢緩緩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這些東西了,這一次去見路超,他心中坦然,因為兩人必然會達成妥協的。
李儒學派控制大秦朝政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完全拋開他們另起灶爐,如果是在和平時期倒也可以一步一步地慢慢做來,但現在,卻是不可能的,當然,像崔元這樣的死硬派,目光短淺,不足為謀,這樣的人必須被拋棄,但路超這樣的卻是必須要藉助其力量的,只要取得與路超的妥協,很多事情便能迎忍而解。
事實上,崔元已經被李儒學派拋棄了,只看他告病回家,朝廷之上並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便可以看出,李氏學派的主力軍現在都在觀望著路超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