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都死了?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劉振軒見狀心裡猛地一陣駭然狂跳,衝著四周的府兵破口大罵道:“王八羔子們,老子不是說要留活口嗎?怎麼全都死翹翹了?”
霎時,場面眾人紛紛低下頭來,寒蟬若驚不敢吱聲兒。
唯獨王八斤衝劉振軒辯解道:“劉都尉,不是兄弟們不想留下活口啊,是這群殺千刀的賊子太兇殘了,一直都在負隅頑抗,根本不肯投降哇。”
張九斤也趕忙附和道:“刺史大人,還有劉都尉,八斤說得沒錯呢。這二十幾個刺客陷入咱們數百弟兄的伏擊,愣是不肯投降,而且還兇性大發,砍傷了咱們十好幾個弟兄呢。那些弟兄現在已經被抬走救治了。俺們見著這些刺客如此不要命,又無法勸降,那也只能一哄而上,又是箭弩又是大刀,咔咔一陣砍殺了。唉……誰知居然到死都沒有一個肯投降的。”
劉振軒聽完張九斤的解釋,目光投向郭業,低聲嘆道:“侯爺,這麼說來也怪不得他們了,我本以為將他們包圍住就能讓他們投鼠忌器,卻沒想到這群刺客居然如此不要命。是卑職處置不當,還請侯爺莫要怪罪弟兄們了,振軒甘願受罰!”
唰唰唰~轟~~
數百府兵齊身單膝落地,紛紛半跪在地上,拱起雙手衝郭業叫道:“我等辦事不力,還請刺史大人責罰!”
就連張九斤和王八斤兩兄弟都彼此對望了一眼後,搖頭嘆氣地半跪在了地上,隨聲附和著。
郭業見狀,心中也知道戰場之事瞬息萬變,而且這二十幾個刺客明顯就是不要命的硬茬子,心存死志豈會那麼容易投降?沒有留下刺客的活口的確不能怪罪他們。
隨即,他揮揮手示意眾人起身,溫和道:“振軒,八斤、九斤、還有眾位弟兄們,都起來,快快起來。本官並無怪罪你們的意思。只是可惜了,可惜無法透過刺客追查到幕後的元兇,以至於功敗垂成,委實有些不甘心啊!”
劉振軒一經起來,數百府兵紛紛起身,其中王八斤叫道:“刺史大人,雖然刺客統統斃命,但是我們發現了這個!”
說話間,王八斤撿起地上一把刺客用過的橫刀,遞到郭業跟前,恭聲道:“刺史大人,請細看這橫刀刀柄。”
郭業將信將疑地接過王八斤手中的橫刀,檢視著刀柄位置。
這刀柄位置赫然刻著一串字元:武德四年冬,古井巷張家刀劍坊所鑄。
郭業臉色一怔,嘀咕道:“這些橫刀的主人乃是古井巷張家?”
說罷,他將手中這把橫刀扔給劉振軒,然後自己又俯身連連撿起數把橫刀,細細檢視起刀柄來……
無一例外,每把橫刀的刀柄上都刻著同樣一串字元,預示著這二十幾個刺客和兵器的主人,嫌疑物件直指古井巷張家。
郭業放心不過,又走到擺放二十幾具刺客屍體的位置,蹲下身來挨個檢查起來。
站著的劉振軒也同樣檢查完這些地上刺客用過的橫刀,一臉興奮之色地喊道:“侯爺,那還等什麼啊?您下令吧,卑職這就召集人手殺向古井巷,將張家圍起來。”
郭業蹲在地上逐個逐個地拉下刺客的面罩,一邊檢視著刺客的樣貌,一邊搖頭疑惑道:“振軒,你不覺得奇怪嗎?”
劉振軒一愣,跑到郭業身邊蹲了下來,急急問道:“侯爺,有啥好奇怪的?雖然沒了活口,但是這些兵器顯然出自張家之手。到時候張家縱然有一千張嘴,他也辨不清哩。”
“不!”
郭業突然斬釘截鐵地否定道:“就因為這些兵器上面刻著張家所鑄的字樣,我才覺得奇怪。振軒,你莫非忘記了大唐律例中對各大門閥世族的明文規定?兵者,兇器也。私自鑄造兵器是要掉腦袋的,別說張家了,就連咱們揚州府衙都沒有這個資格鑄造。
你莫要忘了,各州各縣的衙門和各地折衝都尉府的兵器,都是由朝廷將作監統一鑄造的,然後批次下發到地方來。哪怕是出產一把橫刀,那都有嚴格記錄的。你說張家有自己的鐵匠鋪,鑄造一些農耕用的鐵器和刀具,我相信。但是你說張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鑄造橫刀這樣的管制軍械,我說什麼都不會相信。”
劉振軒先是一愣,接著又咽了嚥唾沫,咬著嘴唇反駁道:“侯爺,正因為如此,張家才該膽大妄為啊。不然,他們怎麼敢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來?”
“不,振軒,儘管我比你還要討厭張家,恨不得現在就將古井巷連根剷除。但是……”
郭業指著地上二十幾具被揭掉面罩的屍體,說道:“但是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