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是連喝兩口酒,潤了潤嗓子,叫了一聲道:“老子靈感如尿崩,又想到一首詩來,你且聽好了!”
只聽郭業坐在地上把玩著酒罈子,繼續吟道:
“蘭陵美酒鬱金香,
玉碗盛來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
不知何處是他鄉。”
郭業又是一聲咆哮:“姓蕭的,自己張嘴,兩下!”
蕭慎已然滿腦子混沌,被眾人起鬨架秧子下,又是抬起手來甩了自己兩下耳刮子。
“啪,啪~”
“好,說的出做得到,你蕭慎還算是個人,沒有渣到底!不過,你可聽好了,老子又要準備下一首來。”
“什麼?”
蕭慎滿臉頓如死灰,眼珠子驚得差點掉落在地,一副惶惶不可終日的眼神望著郭業。
郭業冷笑一聲,不再理他,搖頭晃腦道:
“勸君一杯君莫辭
勸君兩杯君莫疑
勸君叄杯君始知
面上今日老昨日,
心中醉時勝醒時
天地迢迢自長久
白兔赤鳥相趨走
身後金星掛北斗
不如生前一杯酒。”
“姓蕭的,自己掌嘴,別他娘想著偷工減料,重一點,兩下!”
“啪啪……”
“還有,你且聽好了……”
“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
接下來的時間,整個花園中諸人,除了聆聽欣賞著郭業一首接一首震古爍今的勸酒詩外,還能聽著蕭慎起伏不定不絕於耳的耳光聲。
每每郭業吟完一首詩,人們已經不再去品頭論足,而是心中會有一個共同的呼聲:“還有嗎?”
正是郭業斗酒詩百篇,扇得蕭慎耳光響……
第633章天道忌才,不可不敬天
啪啪啪,啪啪啪啪~
隨著郭業腳前十罈燒刀子喝光砸盡,霍霍敗光,屬於他的獨角戲也緩緩落幕。
郭業不知道自己在這半醉半醒間到底剽竊了多少首唐詩,斷了多少後世詩人的飯碗,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蕭慎這孫子的臉,真得腫如豬頭大,一副豬八戒二表哥風騷再現人間的模樣。
蕭慎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頰紅腫嘴角沁著血絲,雙眼萎靡地看著地上,失神喃喃道:“還有嗎?還有嗎?”
這不僅僅是蕭慎一人的心聲,亦是整個花園中男男女女的共同心聲。
還有嗎?
還有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詩篇佳作嗎?
丟盡顏面的蕭慎顯然已經被人遺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郭業身上,迷離?崇拜?麻木?
端的是各自眼神各有精彩,心中各有所思五味雜陳。
此時的郭業在諸人的心中,再也不是坊間所傳的不學無術隴西郭業,也不是評書段子說被人稱道的那位披靡戰場之血性漢子。
而是詩壇怪傑,近乎妖的怪物。
同一時間,長孫衝與陳康陳仲達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個將墨錠擱在硯臺上,一個將手中的狼毫歸置於筆洗之上,相繼對視望了一眼。
繼而,不約而同地甩了甩手,顯然累壞了。
長孫衝苦笑道:“我長孫衝家學淵源,五歲啟蒙,十五歲取得童生,而後五年間連中秀才、舉人、貢士之功名。更是於去歲奪了殿試榜眼,名噪京華。自恃甚高,不將天下吾輩讀書人放於眼中。但今日郭業郭子儀十罈老酒下,成詩數十篇,篇篇堪稱上品佳作,吾不及他也。甘拜下風,自今日起,我長孫衝甘拜下風。”
陳仲達亦是深有同感地嘆道:“是啊,何止篇篇堪稱上品佳作,在我眼中,郭兄今日即興所作之詩,篇篇皆乃神作,足可流傳後世,供後人瞻仰緬懷之。說他詩壇怪才,一點不為過,而且是獨一無二。我陳仲達今日有幸替郭兄執筆錄詩,與有榮焉啊!”
“詩怪!”
一聲驚呼從涼亭中傳出,正是一直沉默不語的魏王李泰發出。
魏王李泰自幼便博覽群書,更是得李二陛下的寵溺而屢屢拜在當世鴻儒名下學習,要不然也不會有“寵冠諸皇子”和“賢達於諸王”之稱。
但是今日郭業醉酒賦詩,一連賦詩數十首中間毫無停歇,而且每一篇都如陳仲達所言,堪稱驚世之作。
他沉默期間曾暗中將自己與郭業相比較,甭說自己醉酒之下能否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