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呢。真想看看他們得知她捲土重來,重新掌管司天監的時候,臉上有多精彩。
餘舒暗自斟酌,先記上一筆,等回頭她騰出手來,先將她司天監的屬下都從大理寺撈出來,再把這座老宅子向外擴上幾間,將隔壁打通了正好。
“姐,外面那位平王爺,當真不是薛大哥嗎?”餘修忍不住詢問起來,他雖然這些年對薛睿的印象模糊了,但畢竟是他小時候崇拜過的兄長,如今見了面,總不可能一點都認不出來。
趙慧也都豎著耳朵瞅著她。
“不是。”餘舒斬釘截鐵地告訴他們:“他就是大燕的平王爺劉世寧,你們千萬不要再認錯了,這話也不要再提。”
她要和薛睿成就好事,他就要拋卻過去的身份,更不能對外人承認,否則當年的結拜兄妹今朝要做夫妻,豈不荒謬。
“哦。”餘修垂下腦袋,難掩失望之色。
翠姨娘卻不關心那平王到底是哪一個,她見餘舒平安無事,便又打起別的算盤,往前湊了湊,苦著臉道:“皇帝都換了人,你這一品大官也算做到頭了,趁著手頭上的家當還沒被抄去,咱們不如儘快收拾收拾回義陽老家,介時多買幾畝田地,老老實實當個富戶也好。”
過了幾年富貴日子,翠姨娘身上的壞毛病改掉不少,人也學著機靈了。餘舒看她愁眉苦臉,暗自好笑,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故意逗她:“晚了,我們走不掉了。”
翠姨娘大驚失色:“他們不是把你放了嗎?”趙慧和餘修也跟著緊張起來,只怕難關還沒有度過。
餘舒道:“放是放了我,不過我已承蒙大燕皇帝恩典,留任朝中,官復原職。因而不能帶你們回老家去種田了。”
聞言,三人目瞪口呆,莫大的驚喜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金磚頭,生生將他們砸暈了。
翠姨娘嚥了咽口水,“這是說,新來的皇帝老爺,還要你做大官?”看到餘舒點頭,她頓時興奮的漲紅了臉,要是能留在京城,她才不想走呢,當個地主婆子,哪裡有當誥命夫人風光氣派。
原以為好日子到頭了,沒成想福氣還在後頭吶!
趙慧和餘修也都高興得不行,倒不是他們貪圖這份富貴,更多的是不捨得離開這個擋風遮雨的地方,不管是趙慧還是餘修,都是從住進這座宅子起過上安穩日子的,比起回憶不堪的義陽城,這裡才更像是他們的家。
幾人興奮之餘,又有些不真切,趙慧和翠姨娘還好,餘修畢竟是個讀過書的少年人,縱然沒有報國之志,卻曉得事理了,看看長姐,吞吞吐吐道:
“姐,你本是朝廷大臣,如今亡國,你轉頭效忠了大燕,若叫天下人得知,豈不、豈不——”他咬著嘴皮子,有些說不出口。
“豈不罵我貪慕權貴?”餘舒替他說出來,輕聲一笑,伸長手越過茶几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肩膀,說道:“你且等著瞧,將來是罵我的人多,還是敬我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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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薛睿自然是留在餘府吃飯,但他身份擺在那裡,未免一家老小覺得不自在,餘舒就同他兩個人單獨在永春苑擺了一桌酒菜,屏退旁人,也好說話。
永春苑裡四季如春,冬暖夏涼,這時節更是花草繁多,景緻非常。他們眼下就在池塘旁邊一座八角亭中,腳下是漢玉鋪成的地磚,頭頂是金晶點綴的穹頂,一盞一盞琉璃燈高懸在勾簷之下,將亭中的人映得周身輝光,好似下凡閒遊的神仙一樣。
“你這園子,我離開那會兒瞧著尚有些簡陋可惜,今日再來卻如臨仙境般了。”薛睿不由地讚歎,水岸送來陣陣清爽的涼風,含著幽幽的花香,薰得人未酒先醉。
“後來是又修整過幾回,自地底下引了一道活水進來,”餘舒一面飲酒一面笑道:“等下撤了席,我再帶你夜遊,剛好我養得幾株月下美人就要開花了,與你共賞。”
“甚好。”薛睿被她勾起了興致,只覺得自己許久不曾有這樣的閒情逸致,自從當年投奔了寧冬城,他就沒有一刻偷閒,往來軍營與沙場,絕口不談風雅之事。
酒足飯飽之後,餘舒叫人拎了一盞竹骨花燈過來,交給薛睿提著,兩人挽著手往遊廊那邊去了,一路走走停停賞花賞月,好不自在。
夜濃時,水榭花房中,就在一張躺椅上,他從身後半擁半抱著她,側頭望著窗臺下兩叢緩緩綻放的月白,靜靜地品味這一時刻的安寧。
“皇上已然答應為我二人指婚,你趁早挑上一個吉慶日子吧,我再不想與你偷偷摸摸的。”
餘舒“嗯”了一聲,緊接著便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