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說不出的滋味。張目還問:“你怎麼變得沒話了?”我說:“我想心事呢。”張目又忙問:“有什麼心事,說來聽聽。”我說:“我想搬出去住,這裡人多眼雜,多有不便。”張目一驚:“你是說咱二人離開驛館?”我說:“是啊,而今你我都無牽無掛,理當過幾天自由自在的日子了。”張目面有難色:“你瞅瞅我,文不能測字,武不能挑擔,出去能做什麼營生啊?”我說:“你做不來,不是還有我嗎?縫補漿洗總能養你。”張目不愛聽了,再問他什麼,他都是嘟著臉一言不發,真是急病遇見了慢郎中,活活能把你急煞!
我的急性兒上來了,跺著腳道:“你倒是說個話,又沒啞。”張目的拗勁也上來了,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吭氣。瞅他傲骨天生的樣兒,我又暗暗地憐他戀他起來,遂軟語道:“求求你了,就賞奴家一句話吧。”調兒直倒牙。張目居然就買這個賬,敢情是個順毛驢。他說:“實在說,我是捨不得離開驛館,更捨不得離開驛館裡的這一幫兄弟,我到了也要知道他們究竟都是誰寫下的伏筆。不然我吃飯,飯不香;睡覺,覺不甜。”張目這番念想,我何嘗沒有過?稀裡糊塗就這麼走了,也確實是不甘心。這麼一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