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部分(1 / 4)

韋知勉使人盯了京城許久,又翻了許多舊檔,終於讓他找到了時機。

其時九月,宮廷朝廷都從熙山遷回了京城,行李剛剛放好。韋知勉當朝唸了他的奏疏概要:“臣驚聞豐昌侯、熙侯等之後鶉衣丐食,慘不忍睹,此實非國家待遇功臣之意。細問緣由,乃知昔年豐昌侯之後降等而襲,又連逢喪事,一降再降,前後三十年前,至為白丁。又有熙侯無嫡子,乃至奪爵,死後無享祭。此外,又有燕國公、亦同此。其狀之慘,臣、臣,實不忍聞!請聖人繼絕嗣,恤功臣之後。”言罷老淚縱橫。

朝中許多人的心都跟著劇烈跳動了起來。

先前,魏靜淵在老皇帝的大力支援之下,以一片為國為民的熱忱,以身家性命為代價,改世襲為降等,又除庶子之繼承權,大大打擊了世襲貴族的勢力,同時為國家節省了許多資源,也為土鱉上進之路搬掉了一些障礙。由此造成了不少人家的衰落,世家固然受到極大衝擊,勳貴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有爵位的人,誰不想一直這麼傳下去呢?只要不降等,就年年有俸祿拿,兒孫即使不爭氣,也有國家養到某一代出了爭氣的人重振聲威為止——在這期間,生活還能維持在一定水平之上,還是統治階級,還能結有力的姻親,好處大了去了。

這降等而襲與庶子不得承襲,就是壓在有爵人家頭上的一座大山,要時刻擔心自己死了之後兒子沒這品級了,到孫子就混得更慘,曾孫這一輩就徹底成蝦米了。要是跟老婆感情不好不想跟她生孩子,或者老婆生不孩子來,又或者有個疼到骨頭裡的庶子,那這痛苦就更不要提了。

池脩之耳朵一動,心裡也是一熱,又冷靜了下來:不好!韋知勉說這麼多,絕不是白說的,要求情要照顧,也不用大庭廣眾這樣做,反易被嘲諷為造作。果然,韋知勉道:“請聖人許庶子延嗣,許有功之臣,襲爵而不降等。”

池脩之確定了:“他這是要反撲,要拉攏人,要市恩,要洗白名聲,此事若成,他就是所有有爵之人家的再生父母!誰還會說他戀棧?不能讓他得逞。”

旋即,他又苦笑了起來,他想起來了姐夫吳熙跟他說過的話,吳熙就是擔憂自家爵位會降,想盡辦法想提一提爵位,上戰場拿命來換的念頭都動過了。現在如果有一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你吃是不吃?

李幼嘉也想到了,心道,恩相亦有爵,恐怕也不會反對吧?就算反對,這些人,魏靜淵之鑑不遠吶!他也縮了。

許多勳貴交頭接耳,許多人蠢蠢欲動。

韋知勉收穫了出道以來最多的感佩的目光,得到了自為官以來最好的評價,僅憑今天的發言,無須再有更多行動,哪怕他立時死了,都能撈取極大的政治資本。

這給許多人造成了心理的壓力,李幼嘉搖搖欲墜,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鄭靖業在位,一直是壓著這種恢復所謂世襲罔替的呼聲的。他倒是想反對來著,以鄭黨的草根立場來說,這是必須反對的。以鄭黨的源起來說,他是必須反對的。但是他不能,也不敢,否則就是個“群起而攻之”!韋知勉那慈悲的表情在李幼嘉眼裡顯得是那樣的惡毒。

池脩之的思路飛轉,絕對不能讓韋知勉得逞!降襲有難度,嫡庶卻可以做文章,無論如何,必須給韋知勉潑一頭冷水!

池脩之站了出來道:“敢問韋相公,熙侯無嫡子,卻有庶子,庶子難道不給生父奉一碗飯麼?難道祭祀父親,也要有好處才肯做嗎?此等孽子,真是讓祖宗蒙羞!”他死咬了嫡庶來說話,並不說襲爵之事,“長此以往,相公不怕天下婢妾要謀害嫡子麼?先帝時嫡庶之爭言猶在耳,相公其言諍諍,如今這般反口,究竟所為何事?”

李幼嘉一個激泠,跟著道:“婚姻結兩姓之好,諸位之女都是許做嫡妻的,韋相公卻為妾張目,賤骨肉而重外人,真是有趣。”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看看蕭復禮。

李相公補得一手好刀,他是個補刀黨,專業補刀二十年,一直給鄭靖業打下手。讓他自己挑頭略難,有人開頭他給擴大戰果,熟練度已然滿級。

韋知勉他孫女可不是做妾嗎?因女兒做皇后而進位應國公的顧鼎使一眼色,自有顧氏打手上前跟著反對。勳貴&世家陣營出現了小裂縫兒。李幼嘉和池脩之開始打太平拳,偏幫著顧鼎系。

第四百三十一章 很慘

蕭復禮的心思也轉了十八圈兒,年紀雖小,自新政以來受的磨難卻不少,他看問題總是比較深刻一些。蕭復禮很快就與他的祖父的腦電波達到了同一個波段,失望地看了看韋知勉,蕭復禮穿著袞服,袞冕上十

本站所有小說均來源於會員自主上傳,如侵犯你的權益請聯絡我們,我們會盡快刪除。
上一章 報錯 目錄 下一頁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25 https://www.kanshuwo.tw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