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多而賤,絲麻倒貴,是一個道理。”
蕭復禮認真地聽著:“所以,即便同一物,同一事,不同地、不同人,也未必是相同的。若膠柱鼓瑟,必失其本意。”
鄭琰摸摸他的頭:“哎呀,不要想太多了,累得慌,都累得瘦了。”這孩子長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教的嗎?
鄭琰見完蕭復禮,出門頂頭遇上韋知勉、李幼嘉、李神策,三個宰相來見蕭復禮,是彙報批給榮安郡太夫人的東西,也是安慰一下蕭復禮。這皇帝是個好人,好人就會苦逼。
第四百二十九章 小兒女姿態
遇到鄭琰,韋知勉由其女而思其父,打過招呼之後就問:“鄭相公安好?”鄭琰道:“很好,勞相公過問。”韋知勉道:“倒是夫人很忙,又要入宮,又要操持家務,還要照顧學堂,可還忙得過來?”
鄭琰微笑道:“學堂那裡,我已經不太忙了。”
“學生也有分別,聖人這裡自是要緊。”
“這倒不是,學堂那裡,已經有人照顧了。”
李神策道:“什麼人 ?'…'”他孫子在學校啊!
“家父。”
“……”李神策先是一愣,又是開心,然後想笑:李俊要炸毛了吧?
臥槽臥槽臥槽!李俊心裡連爆N句粗口,鄭狐狸怎麼來了?
李俊與鄭靖業不對付是由來已久的,久到人盡皆知如果哪天鄭靖業無疾而終了,很可能就是李俊把他給咒死的!
顧益純相當歡迎鄭靖業的到來,顧老先生年紀一大把,漸覺精力不濟,又生悲春傷秋之感,雖有李俊這個師弟相伴,更是思念鄭靖業。如今鄭靖業到來,顧益純心道,也不知還有幾年好活,有生多年多多相處,到死也能少些遺憾。只是……一看李俊瞪眼弓腰扎開了手,顧益純頭疼了。
千算萬算,沒想到李俊到了老年居然一點也不淡泊,明明與七娘處得不錯,為什麼與安民就這樣不和?顧益純伸手抓住李俊的腕子,外人看來是師兄帶著小師弟見另一師弟。李俊卻知道,顧益純的爪子抓得他生疼,又不好硬甩開——顧益純上了年紀了,怕甩出問題來。
李俊還是鄭靖業授意鄭琰拐來當苦力的,當時他沒想到自己也會被閨女抓來當苦力,還美其名曰——散心解悶。對面看到李俊,鄭靖業也不爽了起來。
就只見顧益純提著李俊到了鄭靖業面前,李俊臉往東邊偏,鄭靖業臉往西邊偏。顧益純不得不用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又拎起了鄭靖業,咬牙切齒地道:“都給我老實一點!”
大師兄發威,小弟們勉強把腦袋又給別過來了,鄭靖業很乖地向顧益純打招呼:“我等少年於學院相識,今日復又聚首學院,實在是天緣巧合。”又對李俊露出了微笑。
臥槽!鄭狐狸又露出狐狸笑了!李俊很憤怒,因見到鄭靖業而不肯輸了氣勢故而挺直的脊背又弓了起來。顧益純丟給鄭靖業一個“表逗他,再逗翻臉不好收場”的眼神,鄭靖業的表情也正經了起來。
就只見兩個加起來快到一百五十歲的老頭子,一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個眼睛眯得細細的,顧益純終於忍不住了:“斯文掃地!都跟我進去說話!”
鄭、李二人乖乖被領地屋裡,小廝上茶,誰也沒喝,鄭、李二人互相看都不看一眼。退休前,鄭靖業還會表演一下和氣師兄的戲碼,現在他也傲嬌了起來。顧益純把兩人一通好訓:“若許大年紀,還作小兒女態,也不怕後生晚輩們笑話!你們兩個,各有子孫在此讀書,你們就是這樣給他們做榜樣的嗎?”
說得兩人不吭氣了,李俊道:“山長呢?怎麼自己躲了去,反倒要師兄出面?她能躲到哪裡去?從此不來了麼?”
顧益純優雅地道:“山長不就在你面前嗎?”
李俊左看右看,突然發現,這屋裡就只剩他們老哥仨了,鄭靖業還坐他正對面。李俊:……
“我要去找鄭七!”一指鄭靖業,“他要做山長,我就回家,我還要帶著阿捷回家,我還要帶著……”
鄭靖業道:“果然是小兒女姿態,活似與郎君吵架要帶著嫁妝回孃家。”
李俊:“……”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憋得整個人好像漲大了一號。
顧益純道:“都少說兩句。”
鄭靖業道:“我統共說了兩句,全少說,就成看他耍百戲了。”
顧益純恨恨地一拍桌子:“兩個都給我老實教課!”指著鄭靖業問李俊,“天下還有誰人比他更能把事情管好?”又指李俊問鄭靖業,“這樣個先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