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林大長公主就說了個折衷方案出來:“阿歡先為妃,只要阿歡有子,便立時冊後。”
莒國夫人也不傻:“阿歡比阿元小三歲,等她十五,阿元都十八了!能不先曉人事嗎?還有,阿歡,要是……生了女兒呢?”
慶林大長公主笑道:“所以說是個臺階嘛!先把阿歡弄進宮是正經,先佔位子,她就能暫時管後宮,下面就看她的本事啦。退一步,兩人都在宮裡,日日相處,嗯?兩人投了脾氣,就算沒孩子,也不是做不得皇后。”
莒國夫人心動了,自與杞國公商議,杞國公依然不肯鬆口。慶林大長公主對他也有說法:“一拖二拖,你還有旁的辦法讓人幫你家孫女爭爭爭的嗎?人都有累的時候。世家不一樣,人家是爭自己的東西,不知道累。沒人幫忙,你爭得過?”
“世家現在要個面子,你得裡子,否則,耗到皇太后去見先帝,聖人依舊少不了皇后。誰耗得過誰呀?”宜和大長公主給妹妹幫腔。
杞國公的智商情商比妻女高些,也發現如今是勢成騎虎,卻依舊不肯輕易答應:“兩位公主來與我說這些,是為人做中人麼?是他們比我急吧?再者,這樣做與世家有何好處?”
兩位大長公主被他的態度氣到了,宜和大長公主道:“誰倒是能支使動我!論起來你還是我表兄,說這個話實在是沒意思了,願與不願,全在你。給句話吧,別讓我來回跑斷腿,真當我是牙婆麼?”
慶林大長公主語氣斯文一些:“雖說已經不太好看了,總比鬧開了強些。至於世家有何好處……他們也不缺這一兩個皇后,不過是為了證明他們說的是對的。世家,越來越磨牙了。我們女人家,也就只好來回傳幾句話了,你若不願意,只當我們沒說,你們也沒聽到過。你要願意呢,我就為你再去世家那裡說一說,只當我們姐妹整日無事閒的想找點兒事做。”說著撣了撣裙襬。
“蕭家女兒愛生事,這一點是大家的共識,倒真有可能是她們自作主張刷存在感。”杞國公暗忖,卻還沒拿定主意,從皇后變妃子,落差太大。
宜和大長公主拉了妹妹就走,杞國公家還在猶豫,世家已經出手了。從第二天開始,許多彈章便往御史臺湧去,直衝到政事堂。權貴人家侵個民田、遞個條子免罪求情的事是常有的,端看有沒有人找茬兒了。杞國公家也不乏一些不能言明的事,眾人把火力集中到了徐歡之父、徐瑩的大哥身上,意圖也很明白了——罪犯的女兒怎麼能做皇后?
杞國公家也組織了反擊,一方是蓄謀已久,一方是倉促應戰,雙方都丟失了些陣地,前者的損失比後者要小很多。而他們損失的這部分,正便宜了鄭黨,鄭琰也趁此機會擴大了所謂池黨的陣地,塞了不少人進去。恰逢崇道堂第一期畢業生開始走向工作崗位,那還有什麼說的?捲起袖子,搶吧!
杞國公家開始堅持不下來了,再下來,不定這些人還有什麼招數。不得已,杞國公夫婦硬著頭皮找上了慶林大長公主,請她做箇中人。世家這裡也急,把徐歡從後座上扯上並不難,難的是讓徐瑩比昭仁殿裡搬出去。否則杞國公家就是死絕了,只要徐瑩不肯讓出正殿,一切也是白搭。
兩下都有需求,不須再多跑幾回了,很快就達成了一致。他也留了一個心眼兒,只與世家商談——世家代表就是韋知勉和李神策——拒絕了鄭黨的加入,並且要求:池氏女不可入宮。其他人他倒是不怎麼怕的,就是怕池氏女的親媽。
慶林大長公主心說,瞧你這點兒出息!痛快地答應了,還讓李神策等人與杞國公家盟誓了。
接著,保慈宮動工修葺,再接著,次年秋天保慈宮修葺完畢,徐瑩搬離了昭仁殿,廣擇淑女是沒有了,徐歡直接做了德妃,婚房就是昭仁殿。至於年齡,完全沒問題,先舉行婚禮,長大了再圓房也是一樣的。
杞國公家就這麼蠢蠢地被騙了!徐歡蜜月還沒過呢,朝中已經開始商議著立後的事兒了,聖人過年就十四了,能通人事了,不能這麼傻等著!
沒錯,揍是這麼不要臉!
徐瑩一時被人騙了,當時就暴跳如雷,被李神策“請”回保慈宮休息了。這也代表著在立後事件上,皇太后的發言權被剝奪了。剩下的,就是朝臣之間的較量了。
“斯文掃地!斯文掃地!”楚椿嘴都氣歪了,手抖得跟個帕金森似的指著李神策,“你、你、你、你們、你們……”
李神策心中已是非常不耐煩了,礙於自己還是丞相,還要捏合一下世家勢力,還要硬著頭皮聽楚椿結巴,聽得不耐煩了,他抱起了雙臂,把楚椿氣得更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