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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靖業處置政務的經驗比李神策豐富多了,他對李神策這樣實幹的人態度也比較好,耐心地給予瞭解答:“當然是專職專人!闢如一地之主簿,只考主簿所需知之事——此乃事急從權,適合做主簿的,日後有升遷,未必就適合所有官職,待戰事過後,如有升遷,再重新考核。至如主官,須得曾為官之人方得報考,以免新手上路,不知所謂。全國縣令本就是十年一大考,也差不太多。”他早就想這麼幹了!本就該能者上、庸者下,不能凡事光靠有個好爸爸!
李神策道:“事有輕重急緩,眼下也只得如此了。”
鄭靖業的招考方案得到了很快的透過,但是具體細節還需要商議。比如李神策就提出來,一次缺的人太多,如果全部招滿,難保有質量不過關的奇怪產品混進去。鄭靖業的答覆是:“定下規準,合格的才授官,不合格都不受,寧缺毋濫。所缺之員,張榜天下,或今秋或明春再考一次。”
韋知勉很敏銳地查覺出了這其中的危險,強調:“這本是事從權之舉,僅限司州一地戰事平後,還要重新考核。”又指許多出身不太好的人,不懂禮儀,又不太守規矩,“營營苟苟,不知所謂。”
李神策瞧不上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兒,公務員招考的危險他也看得出來,但是他覺得,世家如果再不上進,遲早被淘汰,現在趁著大家還有些實力,何妨一爭?就當來了許多免費的陪練了!世家佔著這世上最好的資源,自幼讀書,家裡叔伯兄弟都是官兒,耳濡目染,這要再考不過人家,趁早找塊豆腐撞死算完!
衛王卻對韋知勉的說法加以重視:“官員是朝廷的臉面,確不可使粗鄙之輩混跡其間。”
鄭靖業心道,這一戰還不知道要打多久呢,這個口子一開,你還道什麼都是你說了算了嗎?土鱉們眼見有這樣的機會,一定會努力把這種制度堅持並且擴大的。說來世家固然條件優越,土財主們也有不少是讀得起書的,吟詩作對、裝瘋賣傻、裝X或許不如你們,做官的事情卻未必不如了。哪怕高階官做不來,低階的還是能搶到一些的,慢慢浸潤著,你就等著好看吧!
為了給衛王一個說法,鄭靖業道:“這卻也好辦,待這件事情過後,今年召的,重新考核他們就是。以後如果再缺了,還要考試。這次招不滿,明年的時候就縣考禮儀,郡考詩文,州考律法,至京考其策論而後授官,縣、郡、州考不合格者,不許考核授官。”
彼時鄭琰作為徐瑩的顧問也參與了討論,聽了她爹的計劃,鄭琰一陣炫暈——親爹哎,這跟科舉咋這麼像?咱們當初沒這麼說過啊!徐瑩本人並不喜歡這樣的討論,司州這地方又危險又沒什麼彩頭,她孃家人也不想在這裡撈什麼了。但是莒國夫人奉杞國公之意來勸她:“有事娘子也須得露面,否則朝中便不知有娘子了。”來了又聽不懂,只好拉來鄭琰旁聽兼解說。
徐瑩聽得想打盹兒,政治軍事的事情,對女性來說本來就比較難,就是鄭琰這樣被宰相爹培養著,也只是對朝堂等事比較知道,遇到軍事她也眼暈。但是現在,她完全聽得懂,更明白她爹這比在自己的相府裡玩考試遊戲,這是邁出了一大步!這叫推廣!
而且,鄭靖業提出的這種考試方法無疑比鄭琰知道的更科學些,所謂“縣考禮儀,郡考詩文,州考律法”只是一個泛泛的說法,具體考的時候,縣裡也會考詩文律法等。而考過了這些,只是有資格做官而已,並不意味著就是官了。透過者還得過了公務員招考才能授官,打個比方就是,前者只是學歷,後者才是錄用考試!從一定程度上杜絕了只會背書寫作文的傢伙把政務搞得一團糟,哪怕靠寫作文上臺,也要會寫“如果讓你組織一次春耕活動,你要怎麼做”這樣的作文才行!
這樣的學而優則仕,會空前地刺激民間,至少是略有餘財的土鱉家族對於學習的重視、對於文化的熱情!會促進全民族的素質的提高!
鄭琰很雞血地也提出了:“考題要保密、密封姓名、考試複審”等建議。
鄭靖業與李神策等對望了一眼,道:“這是應該的。縣、郡、州考試也要這樣做才好。”
在確定了要透過招考的方式決定司州所缺官員的錄取之後,下面要做的就是細化招考工作。作為一個經歷過無數次考試的人,鄭琰提出了相當多的有效建議,從考場設定到防作弊處理。有些是可以馬上辦得到的,比如密封姓名,有些則要暫緩,比如考官要先被隔離——但是也被保留待事情緩一緩之後實行。
這些都為當前的招考工作杜絕了許多弊端,讓本朝考試少走了許多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