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與咱們相干,可外祖母那裡總與咱們相干吧?她可想你呢,去那裡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帶上孩子去看看。”
“好。”說著池脩之不由自主地摸摸臉,完蛋了,變黑變瘦了,回京不過三兩日完全沒養回來,到時候外婆又要哭了。
鄭琰則想著,到時候三個小的可以帶過去,春華和長生卻要上課。正式探望長輩沒有下午去的吧,是請假還是不帶他們呢?斜眼看了一下池脩之,鄭琰咬咬牙,決定給兩個小的請小半天的假。
次日請假最好,因為是老師公佈成績、點評考卷的日子,鄭琰毫不客氣地就用了“特權”挾著兒子去探望他曾外祖母,至於上午沒有聽的課,她已經聯絡好了周邊和夏侯霸的助教,放學後給池憲補課。春華上午的課是女紅和書法,這兩門課主要是靠練習,偶爾少一節也不是大問題。
一家子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往池外婆家去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池外婆過世了
池外婆近年來生活條件越來越好,只因年高,又思念池脩之,一想到寶貝外孫跑到戰上去,小心肝就止不住地亂顫,時不時要哭上一場。見到池脩之,看他好像黑瘦了些,登時落淚道:“你在外面吃苦了啊~”
池脩之心說,來了,拿出十二分耐心哄道:“我做刺史呢,就是管管事兒,又不用我去做什麼力氣活。總要看著瘦一些,陛見的時候才顯得沒有去享樂。”
池外婆十分好哄,果然收淚:“對對對,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可不能瀆職。”
鄭琰這才得空讓孩子們拜見曾外祖母,池外婆見過春華和長生,三小卻只在他們還不記事兒的時候親往池家見過一回——這仨小時候太弱小了,根本不敢拿出來隨處顯擺,想看只有到池家去看。
看到池脩之也是兒女成群,池外婆又欣慰地落淚:“這樣好啊,多好的孩子啊!這麼些個小小子,開枝散葉的,你池家終於有盼頭了,我也算對得起你娘了,”同時高度表揚了鄭琰對池家所做的貢獻,“以後就都交給你了。”
鄭琰答應著,心道,這不是早就交給我了嗎?怎麼又說一回了呢?趕緊把孩子們哄上前逗老太太開心。
池外婆是個和氣的老婦人,樣貌也端正,雖然動不動就哭,孩子們卻也不討厭她,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春華還剝了個桔子喂她吃了兩片。留下來吃了一頓飯,眼見是池外婆午睡的時間了,這才辭了出來。
春華和長生姐弟倆直接上課去了,鄭琰和池脩之帶著三小回家,把小東西們哄去午休,鄭琰又與池脩之商議起晚間宴請朱寰等人的事來。
這些日子隨著男主人的迴歸,池府著實熱鬧。在池脩之離京期間鄭琰把這些關係處得很好,甚至連她未嫁前在熙山時遇到過的衛王表侄趙延壽的妻妾這些年她都沒拉下,由此可見她家學淵源,亦可窺鄭靖業這麼些年如何能拉起一個大黨與數百年世家相較的本事了。
只是沒想到熱鬧了沒幾天,堪堪把親朋故交拜訪了一回,還沒來得及歇息,池舅媽使人送來訃聞——池外婆過世了!
外祖母為小功親,五服之第四等,其服以熟麻布製成,視大功為細,較緦麻為粗,服期五月。按制,鄭琰與家中子女為池脩之的外祖母守制當減一等為緦麻。緦麻,五服之末等,次於“小功”,服以較細熟麻布製成,做功也較“小功”為細。
池外婆過世,家中無男丁,於外需池脩之照料,於內則由鄭琰幫襯,舉凡發訃聞、見賓客、換佈置乃至取棺木、定碑文等等一應事務都由池氏夫婦來操辦。
池外婆的喪事也只有讓池脩之來辦才能辦得風光一點了,否則光是這追贈的事情,就沒有現在這樣的等級。池外公在世的時候做過七品小官,追贈的時候有池脩之戳在那裡,給池外婆就再增上了一級。且這追贈的學問也挺大,同是追贈,同樣的品級也有不一樣的待遇,就跟追諡皇帝似的,文、武和幽、厲,那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是人都知道這場面是池氏夫婦撐起來的,然而名義上的喪主卻是池舅媽谷氏,池脩之並算是外婆家的人。
池外婆家的親朋故舊早已漸次凋零,有也是些小官又或者已經淪為平民的,倒是看在池氏夫婦面上、以“世交”名義出現的人著實不少,此情此景,池脩之感慨良多。
沒有“孝子”也沒有許多的親族,這喪事雖然有權勢作門臉,辦得也不如周全人家那樣體面,許多儀式完全沒有辦法做全了,最後埋葬也顯得有些草草——人少,真是沒辦法。池家幾個孩子也在池外婆堂前磕頭上香,因不是這家的子孫,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