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兒,久到葉廣學都不得不上前給他拍拍背,才嗆紅著臉問:“梁橫呢?”
是啊,你們清君側誅梁橫,TM梁橫哪裡去了?
於是滿城搜捕梁橫,很快就抓到了——因為京城有亂,所以城門管制,只許進,不許出。
接著,以宗正卿為正使,池脩之為副使,迎徐瑩回京。
徐瑩心中忐忑,跟鄭琰兩個人聽宗正卿正經八百地說:“魏王謀逆,諸王亂戰,首惡業已伏誅。鄭相公遣我等奉迎皇后回京,主持大局。”都呆了。
鄭琰代問:“聖人安在?”
宗正才放聲大哭:“聖人殉國了。”
徐瑩一下子就癱了,宮女扶起她,鄭琰又問:“如今京中情勢如何?”
宗正道:“魏王謀逆,齊王欲趁火打劫,諸王混戰,業已伏誅。鄭相公與衛王、韋相公、李相公主事。”
徐瑩與鄭琰各自帶了孩子回來,直入大正宮,到了宮裡,已是日過中天,從車窗望出去,一片縞素,秩序尚可。兩人在大正宮坐下,匆匆扒了幾口飯,鄭靖業等人才過來請見,商量事情。
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也沒弄什麼簾子,就這麼敞開了說話。徐瑩又向鄭靖業確認了蕭令先的情況:“聖人究竟如何了?”
鄭靖業流淚道:“聖人歸天了。”扶著柺杖顫顫欲倒,池脩之連忙把他扶住了。
徐瑩嗚咽一聲,一室跟著落淚,鄭琰試淚道:“娘子節哀,如今聖人歸天,中外震驚,萬事尚賴娘子。”
第三百三十四章 早定新君
徐瑩六神無主,是,蕭令先死了,她的緊箍咒是沒了,可面對這樣複雜的局面,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收拾。舉目望去,看到了杞國公:“這可要如何是好?”
杞國公是樂於自己的女兒做皇太后的,可問題是眼前的局勢他也把握不住。杞國公咳嗽一聲:“還要請大家一起拿個主意。”
徐瑩跺腳道:“都這個時候了,還磨蹭什麼?鄭相是顧命老臣,又是首相,你說,眼下該當如何?”
鄭靖業道:“自然是先穩定局勢,再作他途。京中還沒有亂起來,趁謠言還沒散播出去,一定要早定乾坤。”
“那要如何定?”
“這——給聖人治喪,其次安民,再者,諸王之事也要有個說法。還有,最要緊的是……三郎四郎皆喪於亂中,聖人已無親子,娘子當擇後嗣了。”
“聖人治喪自有制度,諸王我竟不知道還要有什麼說法?逼死聖人還能是什麼說法?”
魏王死都死了,徐瑩又回來了,魏王不是謀逆又是什麼?他的岳父葉廣學又與魏王上躥下跳了一整天,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葉廣學自然難辭其咎。世家反水得很快,顧氏、沈氏、李氏、楚氏、林氏皆站在鄭靖業一邊表示要“正乾坤”。事情是大家一起籌劃的,壞事的是齊王,怪不到鄭靖業的頭上,他已經病了一個多月了,現在還病著呢,這是在“勉力支援”著。
現在有杞國公在,他們家也不是好惹的,身後一大幫子的勳貴家族,想讓徐瑩滾蛋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以此為基調,處理善後。
恰在此時,葉廣學於家中“暴卒”,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於是,魏王、齊王等被定性為謀逆,葉廣學是從犯,念本人已死,只削了死後之追榮,葉氏一蹶不振。蕭令先在位日短,陵墓沒有怎麼經營,鄭靖業再次出任山陵使,與杞國公一起治喪。神秘消失了兩天的玉璽又神秘地出現了,朝廷沒了蕭令先這個皇帝,運轉起來比有他還方便。
徐瑩很著急,她沒有兒子,親兒子沒有,養子也沒有,現在需要一個嗣子。可嗣子選誰,還真不一定就是她能做得了主的,越拖越會生事,趁她現在還能說得上話,不如早早商議決定。
“你們說了這麼多,聖人的後事,最要緊的是後嗣,現在幾個孩子都讓逆賊給害了,國喪之上無孝子,如何是好?”沒人摔盆,這喪事就辦不下去。
鄭靖業早有準備,卻先問衛王:“殿下看?”
衛王擦擦眼淚:“當從皇侄裡選,”又問鄭靖業,“昨天那樣一番亂法,還剩下多少人 ?'…'”
鄭靖業道:“十郎、十五郎、十八郎、二十一郎、二十三郎、二十四郎六家未曾參與,倒是保全了。齊王家只剩下他家六郎,燕王業已伏誅,魏王為亂其子不可,晉王、祁王與亂亦不可。”
衛王想了一想道:“十郎素為先帝所不喜。二十三郎、二十四郎無子,都不可。還是十五郎、十八郎、二十一郎三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