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不過來聽一聽,添點兒亂。”
徐瑩道:“沒有你,我才亂呢。”
兩人互相恭維,蕭令先聽著也舒服,和和氣氣的多好!徐瑩見四個孺人那欲迎還拒的小眼神兒,沒來由一陣噁心,對蕭令先道:“我們正說事兒呢,先前事情多,她們的事兒還沒定,總不好讓她們還做孺人不是?”
四個孺人努力剋制著自己不要表現得太明顯,蕭令先明顯對這事兒不太上心,這四個人裡有三個是婢妾出身,他本就沒想給多高的益。至於徐少君,她比較慘,先受父親的拖累,後來先帝死了,蕭令先沒功夫跟她作深入交流“發現她的好”,也把她丟一邊了先。
所以蕭令先說:“你看著辦吧。”
四人心中一涼。
徐瑩嗔道:“到底是聖人的後宮,怎麼能看著辦呢?要我說,尚孺人、蔡孺人為采女,孫孺人有孕,為寶林。徐孺人為才人吧。以後有功再升,如何?不然動靜大了,朝上又要爭吵。”徐少君的定級沒說原因,但是大家都知道話外音,你就是拼爹的,除了你爹,你沒啥長處。
蕭令先原是想同意的,聽了最後一句話,不滿地道:“外臣何豫後宮事?”
徐瑩有點著急,鄭琰不緊不慢地道:“天子無私事。”
蕭令先眉毛都要豎起來了,鄭琰道:“朝中一定會有人這麼說的,為了反對,興許還要把後宮再拎出來唸叨一回。”
蕭令先啞然,他是吃夠朝臣翻舊賬、地圖炮、誅連的口頭了,不得不點頭:“也好。”以後有功再升唄。
孫孺人稍有委屈,她懷了蕭令先頭一個兒子,只比另兩個孺人高那麼一點。還不如一個無寵無子只有爹的徐孺人!怎麼著也要平級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習慣於皇后的存在
徐少君才委屈呢!采女正八品,寶林正六品,才人正五品。聽起來她最高,問題是,這才正五品啊!她爹好歹是侍郎,比另三個高了十八級好嗎?呃,其實沒十八級,大約只有十五級左右。
徐瑩很自然地道:“你們還不謝過聖人 ?'…'”
四人打起精神打起嗓子來謝恩,蕭令先一擺手:“你們去吧,我有事與娘子說。”四人只得退下,鄭琰也要走,徐少君心裡打著小主意,想請鄭琰留一步說話。沒料到蕭令先是想問太妃離宮的事情的,事涉宮婢,蕭令先也想問問鄭琰,又把人給留下來了。
清場完畢,徐瑩先報告了太妃們要帶走的人數:“她們都是有俸祿的,這些錢由誰來出呢?”
蕭令先對自家人真是挺大方的:“太妃的俸祿朝廷都出得起了,何惜這幾個宮婢的幾升米?”
徐瑩又說了鄭琰方才說的女戶的問題,又幫鄭琰說話:“從宮裡出來的人,本就代表著皇家體面呢,要跟被人作踐了,皇室威嚴何在?再者,咱們又不強迫,自願唄。”
蕭令先本想說,女人拋頭露面、不聽父兄教誨成何體統。但是一聽鄭琰的理由也對,徐瑩說的也很有道理,索性點頭:“可。事情是阿琰一手操辦的,還是阿琰具本吧。”
鄭琰笑著答應了。一個社會,越是文明,性別壓迫越是少。當然,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當女人能夠光明正大做戶主的時候,女權必須得以伸張。
留下帝后二人聯絡感情,鄭琰識趣地告退了。在她看來,徐瑩遠比蕭令先靠譜得多,所以不時給徐瑩出點兒餿主意,她是樂意至極。徐瑩也挺曉事兒,基本上道理都能說通。比如說,把孺人們的品級給拉開,讓她們互掐神馬的。再比如說,趁著蕭令先守孝,哪個女人都不能XXOO,作為皇后,名正言順地拿正經事跟蕭令先聯絡感情,讓蕭令先習慣於皇后的存在。
鄭琰歡樂地回家了,準備著晚上去坑她爹一把。
池脩之今天回家挺正點的,鄭琰已經準備好了他的便服:“擦把臉,換上吧,我已經使人送信回家了,阿孃準備好了上好的鍋子等我們去吃呢。”
池脩之板著的臉鬆了下來,鬱郁地道:“今天朝上,蔣進賢當眾奏請葉廣學返朝。聖人原不想答應的,”接過毛巾擦臉,聲音有些模糊,“架不住蔣進賢說葉廣學不回來,他要辭相。底下一群跟著請辭的,聖人無奈,又答應了。退了朝就犯了擰,岳父、太師勸了許久,這才回轉顏色。”
“他今天到東宮的時候臉色還行。”
“就算不行,又能如何?縱然是天子,也不能事事都由著性子來的。”
“對了,”鄭琰拎過池脩之的官服,交給阿慶掛好,“你想好出鎮地方要到哪裡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