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先皺眉道:“宰相本無定員,召亦可,不召亦可。”
蔣進賢撩袍一跪:“聖人!葉廣學賢於臣,若非丁憂,必在顧命之列。他不來,臣也無顏立足朝中了。”
接著世家的許多人都出列,一一跪倒:“臣等也無顏立足朝中了啊!”
如果鄭黨全走了,世家都不用四處蒐羅,自家抽個籤都能抽出一些人來頂替,雖然不傑出,至少能把架子撐起來。如果世家全走了,鄭黨絕對找不出這麼些人來幹活!
這就是積累!
不要說高手在民間,民間有高手,不錯。高手說的是質量比較好,但是數量呢?其時連活字印刷都沒有,這說明什麼?說明社會沒這個需要!說明識字的人少!這是一個沒有科舉的年代,雖然讀書能改變命運,但是希望渺茫,多少草根裡才能掙扎出一個鄭靖業來?
人才難得!
早在世家當政的時候,朝局比這還亂,大家換崗跟換椅子似的,朝廷也沒出毛病,為什麼?就是因為大家都能幹,起碼有常識!
見此情形,鄭靖業也只得躬身道:“請聖人召回葉廣學。”
蕭令先根本無力拒絕!蔣進賢樂得讓葉廣學回來幫忙,葉廣學是魏王岳父!賢妃系也不在意,你們弄了皇帝,為我火中取栗。
於是,朝中一片同意之聲,蕭令先乾瞪眼也只能同意了。本想弄走蔣進賢,結果蔣進賢沒走,尼瑪又來了個葉廣學!坑爹不坑爹啊?
朝臣們如此整齊劃一的行動,沒來由讓蕭令先覺得毛骨悚然。世家也就罷了,在蕭令先的印象裡,世家確有明理之輩,然而頑固的更多。他也要拿人家開刀的,人家對他放箭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是嗎?蕭令先生氣、鬱悶,好歹能夠理。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是,鄭靖業居然妥協了?
有沒有搞錯?我沒辦法拒絕的時候你就該頂上啊,不然要首相是做什麼的?蕭令先再把眼風往下一掃,希望能夠來一個“直言極諫”的忠臣阻止一下。這回更好,連他老師秦越都沒有提出什麼反對的意見。左右一看,連已經被升職了的梁橫都沒有跳出來的慾望,蕭令先苦逼得無以復加!
蕭令先沉著臉把他兩位老師給留了下來,他的中書舍人們自然也是在的。幾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蕭令先最先沉不住氣地語帶指責道:“剛才丞相為什麼不反對葉廣學重返朝廷呢?”
鄭靖業心中也很無奈啊,難道他希望葉廣學回來嗎?躬一躬身,鄭靖業含蓄地道:“葉廣學資歷夠、人望夠,在相位也沒出過什麼大差錯,他是為母守喪而避位的,德行也夠。更兼他本就是宰相,沒理由讓他不回來。若能攔,臣早就攔了。所以,臣做的,也就是不主動去提他而已。”更重要的是你靠不住啊。
蕭令先心頭泛起一股躁意:“難道就這樣算了?”
池脩之對他挺不感冒的,裝死。
第二百五十章 教學水平
柳敏權衡再三,也不說話,心裡其實挺苦逼,當初怎麼就不長眼地入了東宮了呢?雖然自己也算得賞識了,但是比起那個甜似蜜的梁橫,柳敏又不確定了。他瞧不起梁橫,那也算是個人才麼?可他的好聖人,看梁橫的小眼神兒,真是越來越熱愛啊!柳敏泛起了深深的危機感!但是!他不能靠“媚上”來進位。餘光瞄了一下冷著一張臉的池脩之,這一位什麼都好,就因為替先帝起草了一次詔書,到現在還洗不白,前鑑不遠,柳敏不想犯二。雖說富貴險中求,作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好青年,柳敏卻比梁橫多了一樣東西——智商,他決定閉嘴。
梁橫左看右看,非常想說話。蕭令先看到了他的神情,鼓勵地問:“梁卿有什麼話要說?”
梁橫心中略有得意,小聲清清嗓子,未語臉上先泛一點笑,這一點笑容落在蕭令先以外的人的眼中,真是猥瑣透了!梁橫深知自己資歷不夠,刻意放低身段,畢竟生嫩,還是透著指點江山的豪氣:“這等人最是慣會裝模作樣了,明著看,自然是一點兒毛病也沒有,還得讓人讚一聲好。背地裡不知道還有些什麼汙糟勾當呢!鄭相與葉廣學相識多年,難道不知道他一點違法的事情?不如丞相回去求刺其短,揭出來就能讓他灰溜溜地走人!不但是葉廣學,蔣進賢也是這樣啊!鄭相一定能辦得到的,對吧?”
鄭靖業:“……”他突然不想跟這個二貨生氣了,尼瑪能二成這樣也不容易啊!你能想像嗎?一個小科長,TM“指示”國務院總理拍黑磚!你二到家了!老子像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配灰嗎?你指到哪我就打到哪?你……鄭靖業完全想不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