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豐長公主道:“各家都在準備呢,哪有那麼多的好手等著我們去使?”
慶林長公主笑指鄭琰:“那你們去求她,將作的米源承鄭相公好大一個人情。”
鄭琰道:“又拿我取笑了,”倒也痛快地應下去幫忙問一問,“將作那裡總不會把所有人手都借出去的,若能勻得出來,那是最好的。”
慶林長公主對兩個侄女道:“那正好,我琢磨著過來的時候我就能跟你們母親串門子了。”
兩個長公主也喜動顏色,表示感謝。鄭琰戲言:“到時候別人不管,我可是要去暖屋的,你們好酒好肉伺候好我就是了!”
瑞豐長公主笑著要來撕她的嘴,眾人笑作一團。
歡樂時光容易過,不多會兒,三人就都告辭回家了,三人都結婚了,家中各有事忙。
鄭琰坐上車,方才的笑影漸漸隱去。阿慶跪坐在車裡,直著身子給她按肩膀:“七娘累了?”
“是啊~”鄭琰嘆氣,不是人民幣,就不能指望自己什麼都不做就有人喜歡。哪怕是人民幣,美元大人也希望你過得不好呢。
阿慶與阿崔對望一眼,鄭琰這些日子過得越發忙了,看起來是沒有什麼大事要傷神,地位有了、錢也有了,可是要應酬的事情竟比以前多了十倍似的,兩人看在眼裡,也不由為她擔心。七娘一向有主意沒錯,畢竟才十六歲,這等忙法,真讓人憂心她的健康問題。然而鄭琰一件一件的事情做下來,旁觀的她們也覺得,做了這些事情是有好處的,二女心中都很矛盾,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車子駛回家中,葉遠又來回報家中燒炭的情況:“前些日子自家燒的那一批木炭已經好了,咱們家燒炭到底不如外頭賣燒炭的老把式好,只算是個中等,上等的銀霜炭還是要買。”對這個新夫人,葉遠也是服氣,尼瑪怎麼這麼能撈錢?雖然還擔心池脩之,也知道鄭琰掙的錢都是嫁妝本,卻也覺得省心。換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娘子過來,池家,才真要讓人嘆氣了呢。
“買就買,”鄭琰估算了一下數量,“今年不知道天冷不冷,足買上五千斤來。”
葉遠很吃驚:“娘子,咱們家用不了這麼多的。”
鄭琰笑道:“我有用呢!”自己和池脩之的,還有池外婆家的,另外再多屯一些。新帝登基,照蕭令先那個樣子,必要簡拔寒微之士的,這些人裡不一定人人家裡都能燒得起好炭。不能一時把蕭令先踹走,就要在朝中打好關係不是?作作樣子,賣個好也是應該的。
反正她有錢!葉遠領命而去。
鄭琰又詢問了一通家事,過問了一下伙食:“這些也差不多了。天有些幹,多煮些綠豆湯來,晚上給郎君喝。”
池脩之很忙,對上一個二百五皇帝,那是真心上火。蕭令先也不算壞人,就是有點兒不知天高地厚而已。
他像是一個在象牙塔里長大的大學生,一直被“天之驕子”的光環籠罩著,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銳氣十足,非常之想當然。幻想著一畢業就能大殺四方,從政呢就是為官當領導,經商呢,就得是百萬富翁。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看看不是世襲,而是真正靠自己努力拼上去的國家領導人都是什麼年歲好嗎?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撞了南牆疼醒了也就好了,多少職場新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問題是旁邊還有一個給他加溫的梁橫!池脩之明白,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紅果果地攻擊梁橫,那樣只能讓皇帝自發地偏激,他只能忍!
表面上看來,出乎大家意料地,蕭令先在追諡風波之後沉默了下來。但是,池脩之知道,蕭令先的野望一點也沒有丟掉,他還記掛著這件事呢。在蕭令先心裡,池脩之也算是個站在他這一邊的好人,鄭靖業確如梁橫所說銳氣漸失,那麼,像池脩之這樣在先帝身邊呆了許久對政務很熟悉的年輕人,就很值得他去培養、去交心。
坑爹啊!你們能感受得到被蕭令先拉著喋喋不休聽他的激進言論的池脩之的那顆悲涼的心嗎?
池脩之上火,腦門兒上居然開始冒出了兩顆痘痘!
鄭琰得想法子從各方面給他降火。
入了秋的天,晝夜溫差漸大,池脩之與鄭琰的夾被換了下來,本來只關了紗窗的雙層窗子現在把玻璃窗也給關了。
如今倒是鄭琰晚上還略忙,池脩之倒是閒了——白天跟蕭令先在一起,已經全忙完了,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往蕭令先的腦袋裡多塞一點作為皇帝的政治常識。池脩之沒做過皇帝,但是看過先帝是怎麼做皇帝的,兩相對比,他也只有搖頭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