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連他的府邸也收了,這樣下去,兒擔心……”
皮邏閣突然咳嗽起來,閣羅鳳便停嘴沒在繼續往下說,而是輕拍著皮邏閣的背繼續安慰道:“父王,二弟少時已經吃過太多的苦,不能讓他再吃苦了,兒想,在兒大婚那日讓二弟回來,父王可否允准?”
皮邏閣的手抖了一抖,繼而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罷了,終究是我對不起他們母子,終究是我欠他的,就照大子說的,讓他回來吧,日後由你管著他,我是管不著他了,每每看到他,我就覺得心疼得緊。”
皮邏閣說著,又劇烈地咳了起來,驚得閣羅鳳忙喚人去請醫老。
“父王,兒先扶您到床上躺下,醫老馬上就來了。”閣羅鳳緊張道,扶起皮邏閣就往置在靠南一面牆前的矮榻走,只是他這一搭手,才發現他一向身體硬朗健壯的父王竟是如此的輕,心中不禁劃過一絲慌亂。
“大子,我總覺得我的命不長了。”躺倒矮榻上的皮邏閣苦澀笑著。
“父王莫要胡說,父王不過是咳嗽而已。”閣羅鳳讓自己儘量笑得冷靜,“父王不是還要看著我們兄弟四人全都娶妻生子,父王不是還要親自帶領蒙舍之軍一統西洱河嗎?父王是兒心中的英雄,兒相信父王一定會成為西洱河唯一的王。”
“是啊,父王還想一統西洱河的……”說到一統西洱河,皮邏閣眸子裡才重新燃起了光亮。
閣羅鳳跪坐在矮榻前,面上冷靜著,掩在矮榻下的雙手卻已緊握成拳,心中似有不甘心之事。
他所等待的人和事,不會來了嗎?
203、怎麼樣,有趣麼?
入了夜的巍山王都圖城很是安靜,沒有喧鬧之聲,就連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也沒有,若非有家家戶戶自窗戶露出的光亮,但是這樣的安靜極容易讓人以為這是一座死城,而不是本該風華的一詔之都。
城南的酒坊客肆已全熄燈打烊,唯有其中一家客肆的後院最靠裡的一間屋房還搖晃著昏黃的豆油燈光,屋房裡,龍譽正在一大一小的一對母子間忙碌。
此時龍譽幫昏迷中的女子掖了掖被角後,而後伸出手以手背輕輕覆在睡在女子身旁的小娃娃額頭上,看著小娃娃已經褪去了紅熱的臉蛋,以手背感受著小娃娃的溫度,片刻之後她一直擰緊的眉心才鬆開,取而代之的是舒了一口氣的淺笑,轉頭看向正翹腿坐在窗戶邊喝茶的燭淵,高興道:“阿哥,小傢伙退熱了,阿哥的藥可真是管用!”
燭淵吹了吹滾燙的茶汁,並未吭聲,似乎連眼瞼都懶得抬。
龍譽也替小傢伙蓋好被子後,才笑眯眯地走到燭淵面前,在他跟前蹲下了身,將手臂搭在他的膝蓋上,昂頭笑得厚臉皮,“阿哥,生氣哪?”
燭淵將茶杯移到唇邊,微微仰頭,輕呷了一口,淡淡道:“我一向不生氣。”
“那阿哥不高興呢?”龍譽笑眯眯地一邊問一邊晃晃燭淵的腿。
“我一向都很高興。”茶燙嘴,燭淵微微蹙眉,將茶杯捧在手中不再急著喝,卻在將手背搭到腿上時被龍譽拿過了手中茶杯,“阿哥,夜裡不適合喝太多茶,會睡不著的。”
“我還用得著睡?”眼見茶杯被拿走,燭淵這才懶懶地掀掀眼皮,不冷不熱道,“指不定我才剛眯眼,阿妹就會把我撬起來讓我看看床上的母子是不是快死了。”
燭淵說完,伸手就要拿過被龍譽拿走的茶杯,然龍譽卻快他一步將茶杯高高舉起,而後迅速站起身昂頭將還燙嘴的茶汁一飲而盡,燙得她整張嘴都麻麻的疼,讓她忍不住吐出了舌頭,也成功地讓燭淵白了她一眼,一副“阿妹你活該”的表情。
“阿哥。”龍譽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後笑吟吟地抬手摟住燭淵的脖子,繼而抱著他的脖子輕輕地左右搖晃,用極少撒嬌的口吻道,“我知道阿哥最好了!”
龍譽說完,不忘在燭淵臉上用力吧唧一口,燭淵只是無動於衷,龍譽也不在意,只一副討好模樣地繼續抱著他的脖子搖晃,最後逼得燭淵一掌拍掉她的手,無奈道:“行了阿妹,別搖了,我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搖來晃去,眼花得緊。”
“嘿嘿嘿,阿哥妙手回春聖手織天本事高強醫術無雙,我最喜歡阿哥了!”龍譽被燭淵拍掉手,只是搓了搓手背又繼續摟住燭淵的脖子,將身子欺到了他身上,再一次在他臉上用力印上一口。
“阿妹,我是巫師不是巫醫,這種讚賞可不適合我,而且我還沒化身為馬,還不需要阿妹來拍我的屁股。”燭淵挑挑眉,終是有了冷淡以外的反應,“難道我不妙手回春聖手織天本事高強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