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凌非突然就想哭。
於是她哭了個天昏地暗,痛快淋漓。
龍寒暝給凌非擦了擦臉上未乾的淚水,俯身,四片嘴唇柔軟地碰觸。
沒有攻城掠地,沒有翻雲覆雨,只有他微涼的唇貼在她的唇上。
軟軟的,不沾任何風花雪月氣息的,輕輕摩挲。
他的眸色深黯,眼中有種奇異的憐惜,卻很快變得輕佻而玩世不恭。
“好了,別哭了。我認識的凌非,絕對不是這樣哭天抹淚的人。那樣堅韌剛強的凌非,才是我欣賞的。”
龍寒暝揚了揚眉,慵懶地開口。
“你哭的樣子很難看,醜死了,絕對不是什麼梨花帶雨。如果你想用這樣的方式勾引我,那你絕對用錯了方法。”
龍寒暝輕輕地將凌非粘在頰邊的髮絲拂開,聲音柔和低沉的好似催眠:“乖,不哭了,嗯?”
他的話語溫和,拍著她的背脊安撫的手卻笨拙僵硬的很,凌非忍不住笑出聲來。
“對了,就是這樣。笑容才是屬於凌非的。那樣眉眼彎彎,澄澈明淨的凌非,才是真正無雙的凌非。”
眉毛斜斜地向上飛起,龍寒暝的薄唇微微抿著,帶著淡淡的微笑。
月亮安靜的懸掛在天邊,花朵在夜色裡綻放,輕輕的風吹過,教人感到無比輕柔舒暢。
凌非望著龍寒暝溫暖的笑容,心底泛上來些許感動。
然而,感激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出口,眼前的男人已經變了臉。
挑著凌非的下頜,龍寒暝目光如冰。
“不要感謝我,我不是什麼好人。我今天暫且放過你,但是,下次見面,我就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將你吃幹抹淨了。”
他的聲音低沉,有種出鞘刀鋒般的狠厲。
“是我先招惹了你,可是,是你給我下了那樣的咒。無論起因是什麼,我們終究是被牽扯到了一起。你身上有我的烙印,無論你逃到哪裡,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一字一句,銳利如刀鋒,再無片刻前的溫情脈脈,“下一次,我不會放過你了。”
凌非為龍寒暝的善變稍稍詫異了一下,不過,她的眼眸卻清幽淺淡,應對龍寒暝的話語也是那樣的平靜:“我會努力變強的。”
因為凌非是隻屬於凌非自己的。
龍寒暝惡魔一般蠱惑而邪惡的笑——
P。S:有沒有開始覺得這條龍其實真是條好龍?
110這次先嚐點甜頭
兩手緊緊地摟著凌非貼住他,男人低頭輕咬她的鎖骨,脖子……
凌非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龍寒暝放肆的舉動,一雙眼睛清冷而澄澈。
“看,看,就是這樣。當你在‘戰鬥’,在‘工作’的時候,你就像操縱機器一樣地精準地操縱你的身體,不,確切的說,只是一副皮囊。”
龍寒暝挫敗地揚了揚眉。
凌非垂下眼簾。
那個世界,她是凌家老爺子一手調教出來的淩氏執掌者。
老爺子教她的第一點,就是上位者要學會掌控和駕馭。
掌控駕馭屬下,掌控駕馭敵人,掌控駕馭盟友。
更重要的,掌控駕馭自己。
能夠順利從老爺子手裡出師,能被老爺子讚賞不已,能被老爺子毫不猶豫地欽點為“執掌者”的她,當然能夠在“戰鬥”的時候,在“工作”的時候,掌控駕馭自己的一切。
她才剛剛吃了苦頭,而他的手段她也剛剛見識過,在她做足了準備的時候,掌控駕馭一副皮囊,並不難,不是嗎?
“算了。如果只是要這皮囊,我何必忍得這麼辛苦。”
龍寒暝傾身盯著凌非,笑得有些陰沉。
“我告訴你我的做人原則——如果這個世界的人無情,那麼我會更無情;如果這個世界的人狠,那麼我會比誰都狠。”
凌非,如果你對自己無情,那麼,我當然可以更無情。
如果你對自己都那麼狠,那麼我對待你的手段,一定會更狠。
凌非望著龍寒暝的眼睛,那雙眼睛如千年的冰寒,染不進一絲情思,卻冷凍蔑視一切。男人薄薄的唇,仿若冰雕,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一點瑕疵,沒有半分感情的完美。
這個男人真是風一樣的變幻莫測呢。
陰鬱的、邪肆的、溫柔的、冷酷的,輕狂傲然,詭譎多變,讓人難以捉摸,令人無所適從。
有誰曾真正瞭解過這個男人嗎?
他的個性究竟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