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應我的事情?”小宮女還想討價還價,心裡犯虛。
“事成之後,我會想辦法把你送出宮,你的酬勞都已經送去你指定的地方了。”紫清握緊小宮女的手,笑著叮囑:“記住了,一定要親眼看著她吃下去。”
“娘娘,娘娘…皇上說了不見任何人…”韓欒竭力阻止馮佑憐衝進含章殿,無奈還是被蟬兒推開,並且糾纏住。馮佑憐提著裙襬心急火燎地跨入含章殿,這段時間,皇上高煒幾乎日夜都住在含章殿,由韓欒照顧,任何嬪妃都不能靠近,自然還包括了馮佑憐。
德喜在外聽到風聲,說是昨天皇上已經將蘭陵王高恭允打入天牢,事由就是妙勝寺之案。皇上並沒有召見她,也沒有這樣的打算,因為高煒已然猜到馮佑憐會自己找上來,會親自來含章殿,這是高煒意料之中的事情。
翌日,馮佑憐趕來的時候,韓欒的阻攔不過是虛設,馮佑憐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她一心只為解除這一切誤會,只為救出一個又一個被陷害入獄的人。
馮佑憐穩住腳步,看著含章殿高高在上的皇者,他的眸光中沒有驚疑,只有憤怒,她不明白這樣的憤怒,正如不明白如今的皇上為何越來越不是當初自己所瞭解的那個多情的男人。
“臣妾叩見皇上。”馮佑憐微微欠身,殷紅嘴唇吐出長長的感嘆。
高煒沒有放下奏摺,一邊批閱一邊說道:“什麼事?”
馮佑憐抿了抿嘴唇,緩慢開口:“回皇上,臣妾今日魯莽闖入含章殿是有事相求。”
高煒放下週折,慵懶地抬起頭瞥了一眼馮佑憐,又說:“朕已經派人將琅琊王送去王府了。愛妃說得對,朕不能不顧及親情。”
“皇上…”馮佑憐欣喜地問道:“您真的將三爺送去王府了?”
“不過,他之前對太后不敬,又在朕面前大言不慚,最可惡的是還企圖反抗,所以朕對他小懲。”高煒厲聲陳述,不帶半點情面。
馮佑憐奔過去,跪在高煒身側,莞爾笑道:“那為何您要再將蘭陵王收押起來?”
高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馮佑憐,馮佑憐迎上高煒深不可測的眸光,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高煒有些嫉妒這樣的堅硬,是對另一個男人的堅硬,在他看來,就是對自己的恥辱。
高煒將餘光調整,馮佑憐隨著高煒的目光投向案桌上,那裡放著一個白玉砌成的印章,雖然馮佑憐從未見過,但是直覺告知她,那是皇上最關注的東西,莫非與他們有關聯?那就是帥印。
高煒伸出手將帥印拿起,翻過來看了一眼,口中唸唸有詞:“琅琊王交出帥印,朕所以放了他。不過,四弟似乎很頑強。”
“皇上。”馮佑憐雙手搭在高煒手背上,心急地說:“難道不是因為妙勝寺的事情嗎?”
“難道愛妃對此事也很好奇?”高煒明知故問地望著馮佑憐。
這時候馮佑憐開始有些心虛,面對高煒的注視,漸漸垂首不敢像剛才那樣理直氣壯。
“愛妃果然很好奇。”高煒冷笑說道:“朕也好奇。”
“皇上。”馮佑憐在此仰起頭,說道:“這件事情恐怕有些誤會。”
“沒錯,是有誤會,這個誤會是朕始料未及的。”高煒推開馮佑憐的雙手,使得馮佑憐冷不丁地倒在了地上。
“四爺是為了皇上好。”馮佑憐苦心說道。
“是為了朕?”高煒走過去蹲下來,勾起馮佑憐的下顎,咬牙切齒地啐道:“四爺?哼,你為何口口聲聲喚他‘四爺’?這般親熱,令朕噁心至極。”
“皇上。”馮佑憐緊蹙額頭,著急地解釋:“臣妾一時口快…”
“不是一時口快,是你根本在心裡就認定了他這個四爺,對不對?”高煒暴怒地吼道:“你根本就是叫得順口,在心裡,或是在他身邊已經呼喚過千次萬次…你以為朕不知?”
馮佑憐驚愕地瞪大雙眼,高煒依然盛怒,又甩開了她,站起來罵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朕,朕已經知道了你乾的好事,哼,朕萬萬沒有想到,你會如此不知廉恥。”
“不。”馮佑憐咬著唇,負氣地說:“皇上,你知道什麼,你根本就是捏造,臣妾心裡只有皇上,什麼在心裡呼喚千次萬次,臣妾不明白。”
“你不明白?”高煒怒視著她,喝道:“你們在小樹林裡摟摟抱抱的時候,你明不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你現在倒會說不明白了?”
“小樹林?”馮佑憐努力地回想,面色的緊張透露出她的慌張,在高煒眼中就演變成心虛的模樣。高煒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