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底細麼?”
胤禛心裡咯噔一下!
“回皇阿瑪,兒臣……不知情。”
“是麼?你不知情?”康熙笑了笑,“朕怎麼聽說,你在你那府里弄了個鐵爐子,忙活好幾天,烤出好些糕點來,別人不肯送,偏偏記得送了一盒去宗人府?”
胤禛的腦子,嗡的一聲!
因為十阿哥自制披薩成功,他就把烘焙技術告訴了胤禛,胤禛在家閒的沒事,又想烤甜點,於是就學著十阿哥自己弄了個人工的烤箱,試著做了一些蛋糕。
結果是,味道雖不如電子烤箱出來的,但口感也還不錯。鑑於上次的披薩事件,胤禛不敢大張旗鼓到處送,只悄悄命心腹往九阿哥和十阿哥那兒送了兩份,另有一份,他專門做給胤祥和嘉卉,因為他始終記得胤祥就愛巧克力,以及嘉卉特別喜歡椰奶口味。
然而眼下,他既弄不到巧克力,也弄不到椰子,於是只能拿牛奶替代,做了幾個簡單的奶油蘋果派,又做了兩個麥芬蛋糕。
胤禛明白,蛋糕只是小小食物,本身微不足道,但眼下這種時空,這種狀況下,胤祥能吃到自己親手烤出來的蛋糕,無異於得到心靈上的鼓舞,他是想透過食物告訴胤祥他們,自己沒有忘記過去,而且會繼續幫他們度過難關。
往宗人府送食物,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單純傳送一個食盒,這本身沒什麼,但是被人看見雍親王手工製作這麼古怪的糕點,還特意的送去宗人府圈禁的弟弟那兒,話一旦說出去,被人添油加醋,那就不好聽了。
所以胤禛還特意的吩咐高無庸一定小心,找到穩妥的人。
卻沒想到,還是被康熙給知道了。
胤禛慌忙跪了下來。
他顫聲道:“是兒臣聽說,十三弟在裡面瘦得形銷骨立,臥病不起,兒臣心中實在擔憂,又怕他病出個好歹來,這才……”
康熙點點頭:“費心費力做的糕點,不說送給你額娘,送給朕嘗一嘗,卻第一個送去了宗人府。”
胤禛聽他這樣說,只得賠笑道:“皇阿瑪教訓的是,兒臣不是不肯將糕點送給皇阿瑪還有額娘品嚐,是因為此事原就為了好玩兒,兒臣也沒什麼把握,第一爐出來的糕點因為火候掌握得不好,全都是焦黑的。這樣子兒臣也不敢送到宮裡來啊!既然皇阿瑪提起,兒臣回去再做……”
康熙皺眉擺擺手:“罷了。你身為親王,最近怎麼盡在這種無聊事情上用心思?真是不成體統!好玩兒?你多大了!還為了好玩兒?!糕點做得再好能治國麼!胡鬧!往後你乾脆做個廚子吧!”
胤禛咬著牙,心裡想:就知道你瞧不起我的蛋糕!好啊!以後連蛋糕渣渣都不送給你!
康熙看他不出聲,於是冷冷哼了一聲:“朕知道,你和老十三最親近,所以你總想為他求情,但你也不看看他如今大逆不道到了何種程度!老十三性子太倔,他也大了,不能總像小時候那樣無法無天,這次是他闖的禍,他該自己來背。圈禁他是為他好。朕得磨磨他這性子。不磨過來,往後他還得吃虧。”
……磨他?!
胤禛氣壞了!
那是他的十三弟,他從小就放在手心裡,怎麼呵護都嫌不夠的寶貝,在他眼裡,胤祥是比珍珠還要貴重的,可是現在,這珍珠卻被人像一把黃豆似的,放在石磨盤裡一點點碾碎!這還不算,還要說他“性子倔強,大逆不道”——
胤禛心裡如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又道:“皇阿瑪,宗人府那地方又冷又潮,老十三他是錯了,他胡作非為,他該罰!但那種地方呆久了,身子骨受不了……”
“他是在圈禁,懂麼?”皇帝冷冷瞥了兒子一眼,“難道要朕繼續給他錦衣玉食、百來個僕從伺候著麼?哼!你是沒看見他那天鬧成什麼德性!這孩子就是被慣壞了!”
可他是你的兒子!是你的親生骨肉!他小時候你也抱過他、親過他的!為什麼你能這麼狠心,命人把他鎖在黑洞洞的破屋裡,一鎖就是整整十年——就為了他攔住你不許你殺人?你自己在這羊毛軟榻上,喝著暖暖的茶水,賞著漂亮的花朵,還自以為拯救了黎民蒼生……你有沒有想過先去拯救你的兒子?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被關在地牢一樣的地方?!老鼠都能從他的腳面跑過去!他連雙好襪子都沒有的穿!再這麼下去他會得骨結核,會死在這病上!
這些話彷彿魚骨,哽在胤禛的喉嚨裡,他幾乎想不顧一切一吐為快!
看出他臉色古怪,康熙一揚眉毛:“怎麼?老四,你覺得朕處置不公?”
費了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