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部分(3 / 4)

小說:土家血魂碑 作者:蝴蝶的出走

纏綿在山間輕紗般的薄霧飄飄渺渺;松濤陣陣,露珠簌簌,勾引得初升的太陽格外賣力,輕狂而慷慨地將和煦的陽光奉獻給山山水水,挑逗得綠色錦幔上的水珠晶瑩剔透,姣羞無比,遮遮掩掩閃閃爍爍;群山之上,是一片蔚藍得令人心疼、乾淨得令人愛憐的天空,幾絲不甘示弱的朝霞三三兩兩圍在這片藍色周圍,安靜而慈祥地俯視著蒼生大地;灰白色的公路在群山環抱中忽隱忽現,象一條悠閒恬淡的巨龍,蜿蜒爬行;遠處近處幾隻不明的鳥兒,扯開歌喉自由自在唱著悠揚婉轉的歌謠,驚擾得點綴在山中或紅或白的花兒頻頻點頭歡舞,輕快的引擎聲、偶爾的鳴嘀聲、忽驟忽疏的水滴聲、山間小泉隱隱的叮咚聲、隨風而來又漸漸隱去的犬吠聲、牛鈴聲,都成了一個個歡快跳動的音符精靈,將山水密林營造出一種更幽更靜的意境;綠油油的田間,三三兩兩辛勤的農人正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他們背後古色古香的吊腳樓,或大膽地拋頭露面,或矜持地猶抱琵琶,嫋嫋的炊煙展現著它們鮮活的生命;清新、溼漉、涼爽的空氣追逐著花香、松香等各種沁人心脾的味道,絲絲滲入五臟六腑,滋潤得人的軀體和精神飄飄欲仙……

——好一個人間仙境!!我心裡驚歎一聲。我長期生活在這裡,竟然沒發現如此奇異的景色,難怪古人要大發感慨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什麼是人在畫中游,我們此時的情形就是。

車上的人,除了司機哼著土家歌謠專心致志開車外,沒有閉目養神的人只有我和覃瓶兒。滿鳥鳥這廝腦袋靠在靠背上,震天的呼嚕是這幅美景中最不和諧的音符,而寄爺的神情似乎並沒睡著,眉頭時展時皺,不曉得他老人家究竟在想什麼。

我感覺身邊的覃瓶兒神情有些緊張,兩眼雖然望著窗外,眼神卻似乎很空洞。我吸了口氣,輕輕碰碰她,低聲說:“瓶兒,怎麼樣,硒都號稱祖國三大後花院之一,不是浪得虛名吧?”

覃瓶兒彷彿從夢中驚醒,眼神聚攏,看著我點點頭,“嗯,非常不錯!”

“老外們到硒都來旅遊之後,都豎著大拇指說硒都是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呢!”

“是嗎?”覃瓶兒的心思顯然並不在視野中的景色上,顯得心事重重。

我見她的神情緊張中有焦急,知道她在想即將看見的土司皇城到底是什麼情形,等待她的又是什麼結局,其實我何嘗不是一樣的心思?看著覃瓶兒楚楚動人的臉,我繼續扯其它的,以分散她的注意力,“《桃花源記》這篇課文你學過吧?據說文章裡的‘桃花源’就是指的我們硒都!”

“哦!”覃瓶兒心不在蔫的答道,沉默半晌,才低聲問我:“……離土司皇城還有多遠啊?”

“……應該不遠了吧?”我遲疑著說。

“哦,原來幾位是去遊覽唐崖土司皇城啊,不遠了,看見沒?前面就是唐崖河,順著唐崖河再走十來公里,就到了朱雀山,翻過朱雀山就能看見土司皇城了。”坐在我右手邊一個穿著很新潮前衛的男青年忽然睜眼飛快接嘴說道。我嚇了一跳,暗歎他的耳朵真尖,扭頭一瞥,發現他兩束目光熱辣辣盯著覃瓶兒。我暗暗好笑,早就發覺這小子自從看見覃瓶兒第一眼,青春荷爾蒙就在萌動,現在終於逮著搭訕機會,哪有不見縫插針的道理?

“哦!謝了。原來還有座朱雀山?”我抿笑著對那哥們兒說。

“暈死。豈止有朱雀山?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是全的,土司皇城就坐落在這四座山之間嘛!”男青年瞟我一眼,眼神裡盡是少見多怪的韻味。

“看這妹娃兒……不象是本地人吧?那是應該去看看,我們天天見,早就看厭煩了,唉!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男青年見覃瓶兒不答腔,無話找話試圖勾起覃瓶兒的興趣,居然整出一句不太貼切的詩句來。

覃瓶兒淡淡一笑,扭頭看著窗外。男青年被這一笑弄痴了,好半天才轉移視線,兩束目光象兩把刀子從我臉上刮過,刀鋒很是意外深長。都是過來人,我哪有不明白他心思的道理?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暗自說道,小子,莫笑我是牛糞,大哥莫說二哥,你也差不多。

我附到覃瓶兒耳邊悄悄說:“瓶兒,這小子想殺我……”

覃瓶兒大驚,急扭頭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我繼續低聲說:“你看他的目光象不象刀子?”覃瓶兒意會過來,撲哧一笑,隨即臉色一整,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你看我殺回去!”抬起來頭,直稜稜盯著那小子,看得那小子臉色微紅,低頭敗下陣去。

我有點好奇,換在以往,覃瓶兒接觸到糙糙娃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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