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床架,輕聲叫著她的名字。
門外,許思思緊貼著牆根,全身顫抖,眼睛一閉,淚便滑了下來。
從大門外款步走進另一個女子,身態窈窕,嫵媚生姿,她緩緩地走到許思思面前,微笑道,“又不是讓你殺人,只是讓你玉成好事,你又何必那麼傷心?”
許思思將臉別過去,並不看那個女子。
女子——阿嫵也懶得管她,而是慢慢地走到門前,透過門縫,神色複雜地朝裡面看了一眼:裡面沒有亮燈,一切都顯得陰沉黯淡。
“他也算得償所願了,不是麼?”
她喃喃自語。
許思思終於將頭扭過頭,低聲問,“孩子呢?”
“著什麼急啊。”阿嫵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少主讓你去一趟江南。你的孩子,就拿夜嘉的人頭來換吧。”
許思思的臉頓時褪得沒有了一絲血色。
“那不可能!”她斷然道。
“一個始終沒有勇氣要你的丈夫,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你自己選擇吧。”阿嫵將選擇輕飄飄地丟在她面前,然後警醒地朝外看了一眼,“南王府的人馬上便要來了,我們趕緊離開。”
許思思被她扯著,夢遊一樣走出了門外。
……等南王府的人一到,發現了雲出與唐三之間發生的事情,必定會第一時間稟告給南司月。
到時候,南司月與唐三反目,唐三隻能投靠到他們這邊,雲出也將得不到南王府的援助,這對解了江南那邊的局勢,大有裨益。
不過,這個計劃,可不能讓少主知道……
夜泉若是知道自己利用了雲出,非得把所有參與計劃的人都生吞活剝不可。
“說起來,還得謝謝君姑娘的神機妙算,運籌帷幄。”阿嫵退出院子後,將許思思丟給了一個前來接應的侍衛,美眸微轉,看向站在那群人後面的君澄舞,笑著恭維道。
心裡卻大為不屑。
當初那個她一隻手就能捏死的小丫頭,不過是這短短的一兩年,就出落得這般美豔動人,機謀不測。
只是,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秉性,與夜泉倒是學了一個十足十。
“我要讓雲出姐離開南司月,重新回到小樹哥哥身邊,你要讓唐三離開雲出。這一箭雙鵰,乃互惠互利,阿嫵姑娘實在客氣了。”君澄舞冷冷地瞧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
阿嫵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去與她計較。
“小蘿蔔,你——”在侍衛中間傳出一聲痛極的驚呼,只是,才叫了兩聲,便被人捂住了嘴。
君澄舞微嘆一聲,走到被押解的包子面前,靜靜地問,“小包哥哥,難道你不想讓小樹哥哥和雲出姐化干戈為玉帛嗎?”
包子被人捂住嘴,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憤地看著她。
“你不要怨我。”君澄舞的神情突然說不出地悲慼,“這段時間你不在,你怎麼知道小樹哥哥都忍受一些什麼痛苦?”
奉我一生(大結局卷) (六)夜都禁事(3)
包子終於默然。
君澄舞也沒有再說話,她轉身看了看身後的院子,低聲交代眾人,“都回去吧。”
腳步聲漸遠。
剛剛收到訊息,趕來支援王妃的南王府中人,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房間裡,雲出頹然地拉了拉門,那扇門顯然是經過特製的,無論她怎麼拉怎麼踹,都是不開。
“雲出……”那邊,唐三輕輕地喚了一聲。
雲出站在門口,猶豫著,想走過去看他的情況,又怕走過去後,讓他更加難受。
“拿我的劍。”他艱難地吩咐道。
雲出後知後覺,趕緊跑到了床邊,拿起他掛在床頭的佩劍,正要折身跑回門那裡將門劈開,唐三又叫住她,“不要枉費心機了,他們既然設了這樣的一個局,不可能那麼輕易出去的。”他的聲音很慢,亦很吃力,但吐字異常清醒,“你拿著我的劍,如果我有什麼妄動,你就殺了我。”
雲出皺眉,“亂說什麼。”
唐三苦笑,“不然,我會生不如死。”
“不如我現在把你打暈?”雲出終於想了一個主意。
“算……算了。”唐三竟然還戲謔地笑了笑,“萬一……萬一你沒……沒把我打暈……結果……把我打得精神失常了……後果我可不負責……”
雲出一頭黑線。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不忘記開玩笑?
“算了,看你也下不了手!”唐三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