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知道,自己若是跟她的話題扯下去,定是會被她輕易糊弄過去。而如果他不是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問,再想找到合適的時間就難了。
上官鶯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本來還想渾水摸魚混過去的,現在看來是逃不過了。
“阿黎啊,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只會按照我的命令堅定的去執行,而不會問我為什麼。”她一貫不喜歡跟自己人玩心機,因為嫌累。
阿黎眸色一沉,眸中卻無怨懟之色,“大小姐,阿黎只想替你分憂。”
哪怕後來明白,是她一步步逼著他成熟,也不曾對她有半分怨恨。
“好吧好吧。”他這樣讓上官鶯怪有負罪感的,也就收起了閒適的姿態正色道,“阿黎,你說我不適合這裡,那你說,我適合哪裡?”
“我很想說大小姐適合養尊處優,被人呵疼著,但也只是我想想而已。”阿黎垂下眼眸,語氣中帶了些淡淡的失落。
的確,只是他想而已。
怎麼忘了,她出生在顯赫的門庭,將門虎女,註定不會和尋常的女子一樣。
“阿黎。”上官鶯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對視,“我爹曾告訴我,人活著,不單單為了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不可因為一己私心而拋棄該負的責任;可是他也告訴我,他只有我這一個女兒了,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保全我。所以阿黎,我的心很小,裝不下整個天下,也裝不了那麼多的百姓,能裝下的不過是愛我、疼我、珍惜我的人,為了保護他們,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即使是死,我也會擋在大小姐的前面!”他也可以為她付出生命。
上官鶯卻搖頭,“阿黎,每個人的性命都是寶貴的,你不必因為宣誓對我效忠做到這樣。我是人,我的心,也會痛。”
她的手隔著布料貼在他跳動的心口上,“那一天在角鬥場,我看到被打得傷痕累累的你,心痛得幾乎要死掉。阿黎,我所珍惜的人,我不想他們受半點傷,你懂嗎?”
“大小姐,以後再也不會了。”阿黎低下頭,眼睛酸酸的。
那一日在角鬥場被打得那般慘,眼裡流出來的已經不是淚而是血,卻一點都沒模糊視線,反而是讓他看清楚,為了弱小的他,她淚流滿面朝人屈膝的樣子。就是死,他也不願意她受到這樣的侮辱!
那一刻,他是怎樣爬起來的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打完整個人都像散架了一樣,唇被打爛的他說不出話來,只能以唇形告訴她,他——阿黎沒有給她丟臉!
“不,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上官鶯沉聲道,“阿黎,你記住,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忠心的表示。”
“是。”只要是她說的,他都會聽。
上官鶯釋然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才回來都沒歇息一會兒就來守著我,現在也累了吧!你先下去休息,等明兒我有要事要跟你說。”
“是。”他的確累了,先前是一直強撐著,現在才真實的感覺到疲憊。
“那便去吧!明日我在這裡等你。”
“是。”既然她來了這角鬥場,那就代表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和她相處,不必急於這一時。
他站起身來,但上官鶯下一句話差點讓他再度跌回去,“對了,以後在這別叫我‘大小姐’,他們都稱我為‘副場主’,或者你要不介意的話喚我一聲‘鷹弟’也行。
阿黎幾乎是飄著出門的,上官鶯卻是躺下卻未再睡,只是闔上了眸子靜靜想著事情。
入夜的時候,窗邊傳來動靜,不等她睜開眼眸,熟悉的香味便是告訴她來人是何身份——拓跋玄淵。
不過,下一秒她又聞到了令人食指大動的食物香味。
”既然醒了,吃點東西。“將食物在餐桌上布好,拓跋玄淵走到床邊,喚上官鶯起來。
”不想動。“上官鶯睜開眼睛,卻只是朝著他伸出了手臂,腦力透支的後果是頭暈眼花的,壓根不想動。如果沒有他送來的吃的,她今晚根本就沒打算用膳,實在太累。
”懶。“拓跋玄淵嘴上斥著,卻是彎腰掀開被子打橫抱起她,結實的臂膀很有力,卻溫柔的一點都沒弄疼她。
”要不要我餵你?“在桌邊坐下,他卻沒有鬆開她,反而是將她抱在懷裡,偏頭問她。
”你習慣服侍人 ?'…3uww'“上官鶯看著桌上可口的菜餚,偏頭問他,小巧的菱唇就那麼正巧的和他薄而性感的唇瓣擦過,她呼吸頓時都停住,瞪大了眼睛望著頭頂上那一雙黑亮如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