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上官鶯與他拉開距離,冷眸抬起看著他,“你現在要關心的還有你自己,別她還沒回來你憂心忡忡的反而病倒了。”
短短不過三日,這本就清瘦的男子現在僅一把皮包骨,就是她,也有些看不下去才特意跑了這一趟。
阿雲一怔,隨即苦笑道,“我沒事,最重要的是真真,一想到她落在賊人手裡生死不明,我便是寢食難安。”
“生,我必給你找到人。”上官鶯擱下茶盞,她不是會做空承諾的人,現在能承諾的,僅止於此。
阿雲聞言朝著上官鶯行禮致謝,真誠的道,“算上這次,大小姐一共救了我兩次,恩同再造,若是真真能平安而歸,我願為大小姐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你要謝的人是你自己,若是你是那種妄想攀龍附鳳之人,現在我也不會讓你活著站在這裡。”上官鶯眼眸眯起,不鹹不淡的說著。
“是。”阿雲打了個冷顫,想起三日前在那承恩寺的短短小半刻的時間,那樣的感覺就像是在閻王殿走了一遭那般,至今仍心悸不已。在這三日裡,他也無數次慶幸自己足夠理智,沒被那對權力渴望佔了上風,才險險撿回一條小命。
是的,他就是那被雲芳安排到那房間內,先故意開門走進去,然後再在五姨娘她們走後奉命去毀上官鶯的清白之人。
愛妻被劫,他即使一身傲骨也不得不屈服於現實,可讓他去毀一個無辜女子的名節,他真的做不到。可說心裡沒有對權力動心,那也是假的,任何寒門子弟聽到自己要實行任務的人是上官鴻的女兒時,不是他誇口,至少有絕大部分的人會動這樣的心思。
只是,幸虧沒有付諸行動。
在他終於決定拿起冷卻的茶水去潑醒躺在床上的上官鶯時,她豁然睜開了眼眸,那樣的一雙明亮的眼眸卻是那般的冷冽,一陣刺骨的冰寒從骨髓深處升起,他幾乎是忘了怎麼呼吸,瞠大了眸子盯著眼前夢幻般的一幕——倒出去的水以一種詭譎的姿態在空中彎起,只見她單手一收,那水盡數落入,卻在她攤開手的時候一點都沒剩下。
“走,還是留?”
一句話,喚回他的因為過度驚愕而失去的從容、冷靜。
“走!”自然是走,再留下去,定是死路一條。他可沒忘記,遲點雲芳安排的人會來‘捉姦’。
“我帶你走還是你在這,我一個人走?。”他是見過她的,那時候她是被她爹抱著,明顯的不良於行,若是逃的話他抱著她走也比較快點。看她這鎮定樣子,也有可能是打算待在這,他還是按她的意思做,畢竟他理虧在先。
“你那腳程夠快嗎?”她冷嘲一聲,在他驚愕中從床上躍起,他只感覺到腳下一空,一下子就飛了出去,被安排進馬車那邊充當車伕,在把小乞丐們的屍體運出去後才真正逃離了。對於寺廟裡發生的那些事他並不大清楚,但是由死的人牽連到的事兒卻是也有耳聞。而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細細一推敲就會發現所有事都能牽連到一個人——上官鶯。
不得不心驚,所有的事看似巧合卻都是她一手安排並且促成,城府之深、手段之狠實在是到了可怕的地步。
“能夠說出來的忠心不算忠心,想忠誠於我就做給我看。”上官鶯抬起眸子,看著他,“明日會有一輛馬車帶你到一個地方,兩年的時間我要你教他們識文斷字,還有一年科舉將至,你可以選擇考科舉,也可以留在我身邊。”
“我願留在大小姐的身邊。”官場黑暗,即使他一心想成為清官沒有足夠的背景撐著也成不了大事,這樣還不如留在她身邊聽她調遣。她是將軍之女,又有這般城府,定不是那等奸佞之輩,到時候他可以藉著她的手,為百姓做更多的事,何樂不為。
“行。”上官鶯站起身來,“就這麼說,你準備好包袱,明天一清早準備上路。”
“那家妻……”明知是多餘,可他還是擔心。
“一找到她,馬上給你送過去。”上官鶯承諾。
“那便多謝大小姐了。”他總算放心了。
“就這麼說,時候不早了,你也歇著吧!”上官鶯站起身來,阿雲忙道,“恭送大小姐。”
“以後叫隨他們叫我少主好了。”上官鶯笑著糾正道。
阿雲微怔,隨即想起外邊關於她的那些不實傳言,也是露出今晚第一抹笑容來,“是,少主。”
“嗯。”上官鶯應一聲,往外邊走去,等候在外的連婆婆見她出來立即迎了上去,主僕二人一起回府。
阿雲目睹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