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嗎?每次看你口是心非的模樣,奴才就想起當年的少主,她害羞的時候,也是愛這般口是心非。”
“我才沒有口是心非!”上官鶯聞言一抬脖子,小模樣要多驕傲有多驕傲,只是耳根子卻悄悄的紅了。
“你呀。”連婆婆臉上的笑容越發柔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臉上淡粉色的疤痕,“你和你娘有七分的相像,如果你也喜歡詩詞歌賦的話。”
“我不喜歡。”想想那些玩意兒,上官鶯就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
“其實吧,舞和劍法也是有些相像的。”連婆婆拿胭脂為她遮去傷疤,笑道,“當年你娘押送糧草給你爹,中途遇到眾多敵軍來搶,你娘為了儘快把糧食糧食運送過去,靈機一動將武功融於舞蹈裡,於上千把劍中踏劍而行,硬是連斬其將軍副將等下屬十人首級,在那敵心慌亂時趁勝追擊,才解了這次危機。”
“將武功融於舞蹈裡?”上官鶯皺眉喃喃唸叨,剛才師兄有說刀尖旋舞,這兩者之間有關聯嗎?
“是啊。”連婆婆以為她不懂,解釋道,“就是使輕功時加入舞蹈的動作,二者融合後的舞既有舞者的柔媚又有武者的英氣。當年這舞不知怎地就傳了出去,立即引得女子爭相效仿,但現在普天之下能將這舞跳得有七分像你孃的卻只有百花宮的白蘭一人。”
白蘭!
上官鶯眉心一蹙,可不就是那師兄說的那妓子麼?
娘自創的舞,竟只有這妓子學了去,真是氣人!
眸中的光芒,頓時冷了幾分,“連婆婆,把我這髮髻拆了,梳和我娘一樣的發,再幫我把衣櫥櫃裡那一套男裝拿出來。”
“少主,你這是?”她的臉說變就變,連婆婆有些反應不過來。
“去做,別問為什麼,我自有主意。”上官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冷,緩和下口氣,補充道。
“是。”連婆婆揣著一肚子疑惑去取男裝了,而上官鶯則是將臉上的胭脂摸去,將那易容的藥粉塗在臉上,巧妙地遮住瑕疵,成一張完美無瑕的臉。
當回來的連婆婆看到上官鶯的臉時,手上的衣裳驚得都差點掉了下去。
“快點。”上官鶯轉身催促道,她這會兒才想起來大師兄還在外邊等著。
她,不是主子。
連婆婆眸子一黯,怎麼忘記了,主子早已經入土為安了。
“少主,奴才先為你穿上衣裳。”走過去,將她剛穿好的衣裳又換了下來,將拿來的男裝換了上去。
繫上腰帶的時候,就算完成,連婆婆起身,為她束髮,在將玉簪為她固發時,她又差點失神,還是最後一刻,險險找回了神智才沒叫出聲來。
“我出去一趟,你讓人這邊歇著。”
上官鶯在連婆婆放下梳子的時候,站起身來,自己打量一番感覺很不錯,對連婆婆交待一聲,就出去了。
像,真的好像。
連婆婆望著上官鶯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巧兒走過來,疑惑的問,“少主呢?”
連婆婆這才回神,轉身一擦臉上的熱淚,“出去了,把那丫鬟叫來,我有事要做。”
“是。”巧兒去了,不一會兒,那個和上官鶯有著七分相像的丫鬟便是被引了來。
“來,過來讓我好生瞧瞧。”連婆婆口氣十分的溫和,全無平時的冷漠。
那丫鬟卻是打了個冷顫,小步小步的走到連婆婆身前,不敢抬起頭來。
連婆婆抬起丫鬟的臉,喃喃道,“看來,還是要整張臉都變呢。”
“連婆婆。”那丫鬟意識到事情不好,就要後退。
連婆婆猛地抬起頭來,詭譎一笑,伸掌快如閃電點劈暈了她。
“連婆婆,匕首,給你。”巧兒將藏在袖子裡的匕首雙手呈給連婆婆。
“嗯。”連婆婆接來過來,抱起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夜色,更濃。
而在別的地兒,上官鶯正一臂扛著白袖於夜空疾行,一邊躲避著後面連環的暗器攻擊,不敢停下稍許。
“大師兄,你說,我弒師行麼?”
從出府就被跟上,這都追了一路了,該示弱也示弱了,這老頭子再窮追不捨她也沒那玩兒的耐心了,真的。
“別,師妹可以沒了再找,師傅就一個。”白袖一聽這話,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大聲抗議。
上官鶯低頭,鄙夷的瞪著他,“麻煩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要那麼眉開眼笑的,這樣會更有說服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