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處之,自顧自跟司馬躊說話喝酒。
“我一定來。”司馬躊不覺得此事有任何可疑之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席之後,司馬躊喊住韶靈,笑了聲。“我離開之前,說過何時還能見面,就要問問你之前的人生,還是不打算說嗎?”
她原本的名字。
“我已經打算拋棄那個名字,只作為韶靈而活了。”韶靈回以一笑,眼底清澈明淨,沒有半點雜質。
“這也好,比起過去,當下和將來更重要。”司馬躊不再多問,跟她一道走下樓。“七爺對我有救命之恩,你們成親的那天,我會帶著風華國的雙環來送給你們,是一對玉環,象徵圓圓滿滿。”
韶靈說了一聲“多謝”,就不再多言,她突地問了句,司馬躊是風華國臣子,雖然在龍蛇混雜的大漠,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但他還是不宜久留。
“那個鄭輕舞……你們還在一起嗎?方才七爺在,我不好意思問,你不願如今娶妻,是因為依舊不曾放下她嗎?”
當年,她曾經被司馬躊跟鄭輕舞之間的感情,震驚不已,她不相信仇恨之下還能結下姻緣,卻不曾料到,自己很快就親自品嚐到了那種滋味。
“沒有,這麼久,我們一面也沒見過。”似乎為了讓自己說的更可信,他點了點頭,下顎緊繃。“我放下她了。”
韶靈徹底怔住了,看著司馬躊走遠,她似乎也不曾想到要追上他,告知他,一切隨心即可,其實,這一句話,又怎麼能說服司馬躊呢?!鄭輕舞是鄭國公的義女,而摧毀了司馬將軍府的人也是鄭國公,他們的感情若是並不深厚,如何抵禦深深恨意的襲擊?!
“他要連夜趕回去。”慕容燁緩緩走向韶靈,望著她削瘦的背影,嗓音清冷。
韶靈聞言,回過臉來,眼底一片悵然若失。若是慕容燁不曾追到大漠來,不曾跟她表明他矢志不移的心,若他只是跟司馬躊一樣說那一句“我放下你了”,她會覺得輕鬆嗎?會覺得幸福嗎?!
她的心,突地泛出一陣沒來由的苦楚。或許在感情的路上,他比她堅定,也比他心硬,她感激他,慶幸遇到的人是他。若是沒有他,她不會知道自己得到的有多珍貴。她像是被方才的那口酒搶著,突然咳嗽出聲,那酒味瀰漫在肺葉,胸口好痛……酒味衝到腦門,讓頭好昏……酒味在鼻間,鼻子都是酸的,一直酸一直酸,酸紅了眼……
“七爺——”她低聲呢喃,眼底不無悲愴,將面頰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他們上一代的糾葛太複雜,但他們不曾被洪流衝散,不曾淪為有緣無分的司馬躊跟鄭輕舞,她好高興,好幸運。
他輕柔抬起她的下顎,望著她的那雙墨黑眼瞳,眼底透出暗暗的淡淡的光,卻不再像是沒有人的空房子,那些璀璨,全都來自於她的眼淚。
她仰頸,凝望他,瞳中有笑有淚,綻開美麗燦顏。“我愛你。”
世上真的有言語,可以教人動容,聽進耳裡,酥了骨,甜了心,每滴血液都在翻騰躁動,身體好熱,激動亢奮的情緒源源不絕而來。
她彷彿感受到他的歡喜,踮起腳尖,主動啄吻他的唇,他逮到好機會,馬上加深它,吮著,貪著,像久旱逢甘霖的渴水旅人,不想放她走。
或許,她抓住他,更是因為他的鍥而不捨。
“成親,是肯定要的,不過我可以等你心情平復之後,兩個人一起商量此事。成親那日的黃曆,我會派人燒給岳父,他要沒再出現在你我的夢裡,權當他點頭答應。”慕容燁以為她在為方才司馬躊無意間問及的婚事而無力傷心,她跟隨了他,難免不對死去的親人心懷內疚,他不想讓她心事重重地過門成為他的妻子,願意繼續等候一段時日。
但當然,他更無法容忍她一輩子毫無名分地成為他的女人。
“幸好你沒有丟下我,否則,我什麼都沒了……”她強忍住眼淚,心中匯入的卻是層層暖意和饜足。當初她遠離京城,便以為自己可以徹底放手,以為一走了之,免得兩人陷入仇恨之中一道痛苦,才是上策。如今才知曉,哪怕她可以在眾人面前佯裝雲淡風輕,依舊無法避諱心中的遺憾。
“說什麼傻話?”慕容燁覆上她的肩頭,一笑帶過,不過能看到她強忍著愧疚還願意留在自己身邊,早已勝過一切承諾。他逐字逐頓地說:“你要記住,你還有我。”
她笑著點頭,眼角溢位的淚水,全是欣喜,慕容燁伸手以指腹為她抹去,黑眸之中再也不見在京城浮現的陰狠和暴戾,盡是有耐性的溫柔。
“七爺,你還記得我們談過司馬跟鄭